玄案司集体中招(1 / 2)
片刻后,一名同僚先开了口:“是不是藏得太深了?”
他说着,自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卦罗盘。罗盘中心没有指针,只有一滴凝而不散的黑水。他以指尖在盘沿轻轻一抹,黑水便缓缓铺开,沿着细密的刻纹向四周游走。
这是他平日用来寻阴辨祟的法器。若附近有鬼物、残魂,或有阴邪之气附着,水中便会映出相应的气象。怨气重者,水色呈赤,尸煞重者,水色发青。若有邪祟刻意藏匿,黑水便会逆着刻纹回流,指出其所在。
罗盘中的黑水缓慢游遍所有刻纹,在经过铜镜时,水中浮起一丝极淡的灰白。掠过断臂罗汉与青铜供器时,也各自泛起些许晦暗。可流向香炉所在的方位时,黑水却没有半点异动,没有回流,也没有变色,更没有显出任何藏匿之兆。
那名同僚皱了皱眉,又催动了一次,结果仍是一样。
“没有东西。”他说。
另有人不信,从袖中掏出两张黄符夹在指尖。
符纸并未点燃。他只轻轻一抖,两张符纸便自行立起。墨色符文如活物般沿着纸面向下游走,最后汇聚在符角处,化作两缕极细的金光,隔着街面朝那只香炉探去。
这是他探查诅咒与术法残痕的手段。若炉中藏着禁制,或曾被人以邪法祭炼,符光一旦触及,便会依着术法脉络,追索其源。
两缕金光先后缠上香炉,一缕绕过炉腹,一缕贴着炉足向上。片刻后,符纸上的墨迹一点点淡了下去。却不是被什么力量冲散,而是因为无物可寻,符力自行耗尽了。
那人将符纸翻过来检查,神情也渐渐凝重,“没有咒痕,也没有祭炼留下的灵力。”
又有一人从腰间取下一枚细长的白骨哨,放在唇边轻轻一吹。想看看炉中是否有蛊虫之类的活物。
然而,骨哨同样毫无反应。
接连三人查验无果,街上的气氛愈发沉重。于是其余人也陆续使出自己的法门,查探那只香炉。
有人以灵火映照炉身,想看铜胎内部是否藏有夹层;有人放出一只以符纸折成的白蛾,让它循着邪气飞行;更有几人直接闭目凝神,以神识远远扫过桌案。
桌上的古物在这些术法下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反应,唯独那只香炉什么都没有,干净得无可挑剔。
“真是见鬼了。”有人低咒道,“什么东西都没有。比刚烧制出来的香炉还要干净。”
“要是鬼倒简单了。”有人立即嗤了一声。
颜谨在旁看着他们施术,目光始终落在那只香炉上。眼见众人一次次查探无果,她不免有些气馁,心头隐隐压着一股说不出的烦闷。她不愿放弃,想了想,于是尝试着屏息凝神,再次将视线重新投向香炉,试图窥出其中的异样。
为了不漏掉任何一处细节,她尽量放慢目光,一寸一寸地剥离视野中的虚影。哪怕太阳穴开始针扎般作痛,不断提醒着她精神已经严重透支,她也依然咬牙强撑着。
突然,她眼前毫无征兆地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幸而谢存郢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众人见状,还以为她遭了暗中邪祟的毒手,顿时面色巨变,纷纷围拢过来。他们一边警惕地盯着那只香炉,一边急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颜谨在谢存郢怀中缓了缓,总算压下那阵强烈的眩晕感。她正想开口向众人解释自己只是力竭,目光却在扫过众人的一瞬间,陡然凝固。
只见在场所有人的周身,竟都不知何时萦绕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燥气。
谢存郢见她脸色煞白、神情震惊,心也随之一沉,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究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颜谨的目光最终落回谢存郢身上……他的身上同样缠绕着那股令人心悸的暗红燥气。
“你们……所有人身上,都有了那股燥气。”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皆是一惊,下意识地低头打量自己。可无论是以肉眼观察,还是以神识感知,他们既看不见那层燥气,也察觉不到身体有何异样。经脉运转如常,神识清明,灵力更没有半分滞涩。
“可以用内观查验。”贺景玄已有经验,出声提醒道。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各自闭目凝神。
能够进入玄案司的人,修为虽有深浅之别,却无不对自身经脉气机了如指掌。平日里哪一道真气运转稍有滞涩,哪一处穴窍受了暗伤,闭目内视片刻便能洞察无疑。
一时间,长街上落针可闻。
谢存郢半揽着颜谨,温热的大掌覆在她发烫的额角上,耐心地替她按揉着仍在隐隐作痛的穴位。
过了片刻,众人陆续睁开双眼,脸上无不带着凝重与骇然。显然,他们都在内视中看到了那股附骨之蛆般的燥气。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缠上我们的?又是如何在不被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影响到所有人的?”有人铁青着脸问。
没有人能回答。
有人尝试施展清心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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