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即见如来(3 / 3)
是‘我’在做事,而是‘事’借‘我’的手在做。
到了这个境地,星象也好,谶语也罢,于你而言,皆是清风拂山岗了。”
殷曌久久沉默,蒙眼的白绫下,缠绵多日的痒意似乎瞬间消散:
她想起姒晏清。
她对他,是否也住了“他该护我”的相?
若真能“无所住”,她便不会问他“你为我付出了什么”,因为她知他就是她,她就是他,爱恨皆空,唯有如实。
佛陀问须菩提,‘可以身相见如来否’?这‘身相’,便是她与他的兄妹名分,是这皮囊,是这血缘,是这伦理纲常。
若她执着于这层‘身相’,执着于他是兄长自己是妹妹,那便是‘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他们便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在‘我执’里互相折磨。
许久,她缓缓放下茶杯:
“殷曌……明白了。”
“不是‘事在人为’,而是‘随顺因缘,为所当为’。不求功,不居德,不立我,不着相。”
“这后半句,原来该这么补——
‘无非是,缘来则应,缘去不留。兴亡如露,乾坤如舟,我亦如幻,何曾有一实在人为?’”
老和尚闻言,闭目合十:
“善哉。施主今日,方是真见如来。”
禅房外,姒晏清一身素白僧袍,湿发还滴着水,静静地站在门外,看见蒙眼的殷曌,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令他想要跪拜的、神性的光辉。
禅房内烛火微曳,殷曌听见姒晏清推门进来的脚步声,轻轻唤了一声。
“姒晏清。”
身后那人气音未定,已然应声:“我在。”
殷曌伸出手,径直指向门外那香烟缭绕之处:“去佛堂。”
姒晏清明显怔了一下:“……做什么?”
她缓缓抬起脸,蒙眼的白绫在昏黄光晕下显得格外柔和:
“见如来。”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搭在姒晏清心口:
“还有……圆房。”
他终于明白,她不是跟自己私奔,她是拉着自己,一起去见那“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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