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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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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长媅努力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姐姐安排他时不时来府中收收秽杂。”

孔长嬅讶然道:“你居然关心这等小事。”

孔长媅道:“和姐姐有关,我自然都知道。”

严织月冷笑一声,道:“那恐怕你知道的还不够多。长嬅啊,姐妹和你掏心窝子,你却跟我藏心眼子。看我为了一个又一个戏子如痴如狂,你竟然无动于衷?”

孔长嬅道:“织月,你是因为喜欢而选择,变心他人,怎倒反而怪我?”

严织月忽而柳眉倒竖,怒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这混球!你自顾自趁兴随手写两篇文便扔下走了,还隐姓埋名?销声匿迹,徒留我一个人辗转反侧头晕心悸彻夜难眠!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你揪出来我都快疯掉了,我可是苦主!”

孔长嬅被她癫狂的样子吓到:“你、你想怎样?”

严织月咬牙握拳道:“你觉得呢?”

孔长嬅挡住孔长媅:“无论如何,此事由我一人承担,无论是宋小六还是别人,都毫不知情,请你放了他们。”

孔长媅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月月,有话好好说,别离我姐姐这么近。”

下了马车,面前却不是严府,而是一处僻静小巧的院落。廊下岩石凿空,铺以大缸,覆以厚板,行则有声。

连廊尽头,是一个阔大的书房,其间摆着软毫、硬毫、兼毫、长锋、中锋、短锋等大小材质不一的笔,青墨、茶墨、彩墨、药墨、松烟墨、再和墨等各色各样的名墨,而最夸张的,还要属桌上铺了一拳高的宣纸和三面满墙的书。

孔长媅道:“你家是要拓展藏书阁的生意吗?”

严织月拉过孔长嬅将她牢牢按在软椅上:“来,写吧。”

孔长媅头大了:“你特意把我姐姐威胁过来,就为了让她学习?你这是操哪门子心?”

孔长嬅放下笔:“小六呢?”

严织月把笔放到她手里:“写完了你自然能见到他,快写。”

孔长媅把笔扔开:“写什么写?姐姐我们走,不就是一个人嘛,我一句话立刻就给你找到。”

严织月大喝一声:“谁敢走!这外面已经被重重围住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别想出这个院子。”

孔长嬅越发担心宋小六:“织月,你魔怔了?那些只是戏文,都是假的、虚的。你再喜欢,也不能不辨是非,影响到你现实的生活啊。”

“现实的生活,”严织月轻嘲一声,捡起笔,用帕子擦掉上面的浮灰,道:

“长嬅,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不,应该是听到流华的那天,我刚和父亲安排的李家公子相看完。”

“李家公子青年才俊,可我心中没感到开心,也没觉得难过。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哪有女子不嫁人的呢?总要嫁人的。”

“经过鸣春梨园的时候,外面堵了一群人,我正要绕路,听见里面传来珠玉般的唱词: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

‘昨日文小姐,今日武将军。五常三纲下,破开名利场。”

“人道细柳腰倾城貌宜室宜家,啐!我偏要你铁骨铮铮快意凌霄!’……”

严织月回想过去,颇为失神,良久才接着道:“今日武将军,破开名利场——我仿佛被定在那里,呆呆听完了一整场戏。直到散场后我进去,看到还在练习的流华,少年英雄,彬彬有礼,就此一见倾心。”

孔长嬅道:“流华的扮相是很好,也有天赋、肯吃苦,你喜欢便喜欢了,我们一直都支持你。”

孔长媅道:“那万木春又算怎么回事?”

严织月道:“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变心了,因为在听到万木春的唱词时,我和当初一样心潮澎湃——不,甚至更动心。”

孔长媅道:“你那时就没想过他也许是第二个流华?”

严织月摇头道:“不,万木春不一样,他台下更是温文尔雅,体贴备至。更重要的是,他的见解和想法都是那样独特,又和我如出一辙。”

孔长嬅眉头微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严织月温柔地笑了笑:“我喜欢他专心做事时垂下的眼睛,他说我看到小猫时神情会变得柔软,像一片会思考的海。”

孔长媅道:“那这个似乎的确不一样,但这和我姐姐有什么关系?”

孔长嬅有点了然了,不敢看严织月:“都是戏文。”

孔长媅不解道:“什么?这私下说的话怎么可能还是戏文?”

孔长嬅更是不敢抬眼:“万木春的悟性比不上流华,为了帮他更好地领悟角色的内核,批注中举了些生活的日常例子。”

孔长媅道:“可是这和你——等等,难道说,这些戏文都是你写的?”

严织月冷笑一声,像森林深处冰冷的雪水,道:“无名氏啊无名氏,你藏得好深啊!连手稿都要宋小六抄完后全部烧掉。”

“要不是万木春渐渐变得平庸、无聊、甚至自以为是,被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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