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笑不出来（2 / 4）

为深切的关联。很难说【工匠】算不算是一位神明。或许祂应当算是巨面者的范畴，但尽管称呼为【工匠】，这却是一类人而非一个具体的人。

&esp;&esp;这更像是一种层域。杜尔米想到。或者说……界碑？

&esp;&esp;人们几乎不可能知道这位巨面者的存在，因为早在镜匠或者锁匠成为广为人知的巨面者之前，这份力量本身便已经失落了，或是与他者融合了。

&esp;&esp;往后，只是在那终末的六皇之中，知情者留下了空缺；却也永远不可能填补这个空缺了。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突然感到一阵奇异的空茫。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如今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的很多东西，哪怕只是一张床榻、一面镜子、一盏烛火、一辆马车，都有可能是古老工匠的手艺。

&esp;&esp;但人们已然遗忘了过往历史的痕迹，只是也只能埋头生活在自己如今看似波澜不惊的生活里面。

&esp;&esp;没人能打破这样的僵局。

&esp;&esp;这样的生活看似普通、看似平静，却也已经是多方权衡之下相对妥善的解决办法了。那些来自神秘侧的窥探与践踏始终源源不断，仍旧残害着人们的性命。

&esp;&esp;【帝皇】选择了政务署，用更加凡俗的方式来处理那些问题、那些案件，但也仅仅只是勉强维持。

&esp;&esp;杜尔米以【白日梦】先生的身份接触政务署的时候，后者第一时间便提到了钱斯·加迪尔，说明在政务署那边，这已经是一个大麻烦了——而这仅仅只是个选民？眷者？

&esp;&esp;杜尔米也不清楚这家伙的具体实力，但很明显，对杜尔米而言，杀死钱斯·加迪尔并不比碾死一只蚂蚁更麻烦。

&esp;&esp;微面者与巨面者的实力差距便是如此庞大。这不仅仅是力量本身，更是层域的碾压。

&esp;&esp;政务署缺乏高端战力，尤其是眷者、使徒乃至于巨面者层级的力量。他们可以选择与其他的正神教会合作，譬如太阳教廷，但归根到底——属于“凡人”的力量应当是什么？

&esp;&esp;【奇迹】吗？

&esp;&esp;可是人们如何能指望一场奇迹每时每刻都能发生呢？

&esp;&esp;【帝皇】吗？

&esp;&esp;可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些连生活都必须战战兢兢的普通人，从何寻求踏上帝皇之路的底气呢？

&esp;&esp;……【白日梦】吗？

&esp;&esp;可人们不能永远沉浸在一场白日梦之中，他们终究要抬头、终究要醒来，终究要回到自己真正的真实的生活之中。

&esp;&esp;杜尔米意识到自己一时半会找不到一个答案。但他安慰自己，起码你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

&esp;&esp;提到“问题”，杜尔米就不得不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esp;&esp;“……我听莱拉女士说……”杜尔米迟疑地问，“正神遇到了什么麻烦？”

&esp;&esp;“这个麻烦一直存在。”埃默森客观地说，不过他突然故作不悦地说，“可你喊莱拉是莱拉女士，怎么喊我就直呼其名了？”

&esp;&esp;杜尔米懵了一下，然后他不禁腹诽：可人家莱拉女士出现的时候多有范啊！多端庄优雅啊！甚至还领他一同聆听了一场预言、远望了人类的灵魂之乡。

&esp;&esp;而您呢？冷笑话大师！

&esp;&esp;随后他才隐约意识到问题所在：“可我看您也不像在乎这种事情的人啊？所以……这是个冷笑话？抖个包袱？”

&esp;&esp;埃默森盯着杜尔米瞧了两眼，接着若无其事地跳过了这个问题：“世界正一步一步滑向深渊，而这几乎是不可逆的过程。祂们十分想阻止这样一种情况。”

&esp;&esp;“好失败的冷笑话啊！”杜尔米大声说。

&esp;&esp;他心想，难怪莱拉女士都要特地鄙夷埃默森的冷笑话——正神开着会呢，然后【帝皇】冷不丁来个冷笑话，真是好可怕的恶趣味。

&esp;&esp;……所以莱拉女士才会说“连【太阳】都不会笑”？毕竟在神明们看来，【太阳】起码曾经也是个人类，那么连【太阳】都无法理解同为人类的【帝皇】的冷笑话——永望的五神就更加笑不出来了！

&esp;&esp;杜尔米也有点笑不出来。人类到底给神明留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印象？埃默森的冷笑话究竟荼毒了多少神？

&esp;&esp;然后他才跟上话题：“为什么会这样？”

&esp;&esp;埃默森似是斟酌了一下——也可能是缓解一下冷笑话失败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