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凭空出现（3 / 5）

前这只骨头怪物就象征着沙漠中所有的死者。

&esp;&esp;不过杜尔米觉得有一件事情很有意思：他其实已经见识过许多骨头怪物了，譬如波尔普恩的、譬如格拉德的。而沙漠的骨头怪物呢，或许是因为沙漠太过于干燥，所以这些骨头看起来都有点脆脆的——快风化了吧！

&esp;&esp;真难为他们了。杜尔米哀怜地想。沙漠的生活可真不容易。

&esp;&esp;“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什么仇人！”

&esp;&esp;流民们可是真的吓坏了，因为他们瞧见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突然莫名其妙对着一片空气说话。

&esp;&esp;而那个古怪却优雅的贵妇人，只是稍微偏了偏头，竖起一根手指、微微眯起眼睛，朝他们轻轻“嘘”了一声：别打搅【白日梦】先生的白日梦呀！

&esp;&esp;“什么？”杜尔米惊异地说，“你们已经杀了许多仇人了吗？”

&esp;&esp;这只怪物……该如何形容祂呢？或许就可以称呼祂为风滚草，是干枯的，但也随着沙漠的狂风一同飘荡。

&esp;&esp;在罗卡镇的时候，杜尔米听说，风滚草其实并没有枯死，而只是以这种干枯的、圆滚滚的形态寻找新的适合生长的环境，到那个时候，风滚草就可以“起死回生”，重新长出新芽，甚至开出花。

&esp;&esp;而面前这只怪物是已死的风滚草，是没能找到自己安身立命之处的风滚草。祂早已经领受了自己的命运与结局，但仍旧在沙漠之中不甘地等待着一个机会。

&esp;&esp;祂如此庞大、但又如此琐碎，每一根枯叶都诉说着一个关于沙漠的凄惨的故事。杜尔米也心有戚戚，因为他知晓死亡的痛楚，也知晓死亡之后却仍旧活着的痛楚。

&esp;&esp;“……哦、哦哦，原来是这样。”杜尔米又说，“最近有许多人加入了你们的死者行列，是吗？我知道，那些强盗、流民、暴徒、野兽……在这里，人类也可以变成野兽，是吗？

&esp;&esp;“但我知道，那些狼群反而会通知绿洲注意危险……是的，我遇到了狼群，头狼还十分友好地送了我一份礼物……好吧，对于常人来说，那不算是什么礼物，但那让我更了解这片沙漠了，所以对我而言的确算是礼物。

&esp;&esp;“我并不清楚沙漠是怎样的生活条件与生存规则，这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吗？回归了最原始的法则……活下去的，才能为自己的命运感到高兴……但我知道，这里也通行着神秘侧的规则。

&esp;&esp;“而在神秘侧……死亡，并非终点。”

&esp;&esp;他想说的是死亡并非归宿。可他疑心这句话别有用意，所以不能说出口。但死亡也的确不是终点。

&esp;&esp;……穆尔没有出现。是因为这里实在是汇聚了太多亡者的声音，所以令死亡也望而生畏了吗？起码杜尔米的确是有些头大了，因为他都快分辨不清这一团风滚草之中究竟有多少声音在说话了。

&esp;&esp;杜尔米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喊了利厄斯过来——风滚草也是草，利厄斯也是草；祂们是同类，祂们能交流！

&esp;&esp;利厄斯茫然地与自己的“同类”聊天去了。

&esp;&esp;做了这事儿之后，杜尔米又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他说：“好吧！乘着大骆驼不在的功夫，大家各有各的要做的事情。至于你们……”

&esp;&esp;他终于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流民，隔了片刻，他说：“我不杀你们。”

&esp;&esp;流民们简直要欢呼起来。

&esp;&esp;但杜尔米摇了摇头，于夜色之中，他的表情毫无波澜：“但是，我也不会救你们。”

&esp;&esp;他朝他们挥挥手，莫名其妙地笑了一笑，然后离开了。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对视了一眼，也就此消散在空气之中。

&esp;&esp;留在原地的流民们面面相觑，他们本能地长出了一口气，更是有人忍不住啐了一声：“好啊，装什么蒜，到最后不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活下来了吗？

&esp;&esp;你们，活下来了吗？

&esp;&esp;在今夜，这片沙漠应该为一位巨面者的离去而欢呼、又应该为另外一位巨面者的抵达而雀跃。

&esp;&esp;无数亡魂与无数碎片趁着这场白日梦而现身，与他们永远无法离去的沙漠进行最后一次会晤。他们要做许多事情呢！

&esp;&esp;他们要组成一团风滚草，在沙丘之上漫游，享受月色也享受轻风；他们要找到他们的仇人，用同样恶毒的手法使之血债血偿；他们要去往绿洲参观，为沙漠最后的生机留下一声叹息——因那生机不曾照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