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进退两难（1 / 4）

&esp;&esp;第172章 进退两难

&esp;&esp;那晚，嬴曦穿了很厚的衣服。

&esp;&esp;同样也依言没再光脚直接踏地毯，嬴曦听取了谢千里所有建议，可是他的四肢依然很冰冷。

&esp;&esp;如今他习惯了被人陪伴入睡。

&esp;&esp;帝王的卧榻旁边，总有另一道呼吸声。

&esp;&esp;如果嬴曦睡得不好，那人还会抱住自己，用宽大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他的后背。

&esp;&esp;茧子摩擦亵衣的丝绸表面，发出轻细的嚓嚓声，这些最终都成为能哄嬴曦安眠的小小动静。

&esp;&esp;——那也是假的吗？

&esp;&esp;嬴曦曲起腿弯。

&esp;&esp;在被子里，他的腿弯成个拱桥形。

&esp;&esp;无名指那枚红宝石戒指，依然在他指端闪烁。

&esp;&esp;嬴曦的指节轻颤，目光投在戒指表面，似乎当初那人将他戴在自己手指时的体温都尚且残存。

&esp;&esp;“陛下，许多年前英国公就在保护你！”

&esp;&esp;“你想将我兄长当做禁脔，问没问过我的意见？”

&esp;&esp;“小人确实被谢将军指使刺杀陛下，供认不讳，罪该万死！”

&esp;&esp;“陛下，英国公想杀你！”

&esp;&esp;“他在保护你。”

&esp;&esp;“昏君！”

&esp;&esp;“小曦。”

&esp;&esp;“……”

&esp;&esp;黑暗很静，可嬴曦在龙床外听到许多声音，吵得他不觉睁大眼睛。

&esp;&esp;他用空洞洞的目光，审视着床外，那些根本不存在人影的空间，唇形呢喃嗫嚅。

&esp;&esp;“都给朕滚。”

&esp;&esp;于是那些影像对着他齐齐行了一礼，倒退着离开他的跟前，天子的威压足以慑服万物。

&esp;&esp;他们听话，这使嬴曦感到安全。

&esp;&esp;可是他好像与所有人的距离，都拉开了非常遥远。

&esp;&esp;“陛下。”

&esp;&esp;是玉镜。

&esp;&esp;既然谢千里不在，负责照顾皇帝的人，当然变回玉镜。

&esp;&esp;室内的黑暗使玉镜不觉躬着身子进屋，大太监扶着一盏灯，他手掌紧贴着灯笼的外皮，进屋后投出道漫长的黑影。

&esp;&esp;嬴曦神经敏感地一剔：“何事？”

&esp;&esp;大太监道：“还不到亥时，奴才瞧陛下将灯熄了，陛下往常都在睡前看书，奴才担心陛下身体不适。”

&esp;&esp;嬴曦有口气缓缓放松。

&esp;&esp;纱灯杏黄色的光线，让他在被子底下搓了搓手：“朕不难受。”

&esp;&esp;他竟忽然难得对玉镜展开笑颜，淡声说：“这盏宫灯形制优美。”

&esp;&esp;屋里有了些薄光，玉镜笑道：“这是尚仪局新添置的宫灯，每盏都挑最玲珑的花样，价钱也不昂贵，四五盏合不到一两。”

&esp;&esp;嬴曦牵起嘴唇：“难为他们有心了。”

&esp;&esp;玉镜是嬴曦的最近臣，皇帝调查谢将军，以至于坐实了有暗卫布置在皇帝身边的事，玉镜当然晓得。

&esp;&esp;这桩事既属于内事，也能算外事。

&esp;&esp;玉镜心有疑虑，不敢大意，暗中接近过那个亥五。

&esp;&esp;那时亥五在牢房嚎啕不止，被关进去之后，方知谢将军还未被论罪，皇帝不过是在诈自己招供。

&esp;&esp;玉镜探监时，亥五几乎喊哑了嗓子。

&esp;&esp;他不断重复：“谢小公爷……暗卫在陛下做太子前设立，为了保护陛下。我等是主公亲手训练的第一支队伍。”

&esp;&esp;“主公为我等建制，取名，镌刻腰牌。”

&esp;&esp;“此后未曾撤离。”

&esp;&esp;“谢小公爷，英国公忠诚天地可鉴！”

&esp;&esp;“陛下，陛下。”

&esp;&esp;亥五不吃不喝，似乎想要引起注意。

&esp;&esp;当玉镜接近他时，亥五双手紧握牢房栏杆，几乎打算以死自证。

&esp;&esp;他断断续续说着漫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