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4)
出去的礼?”
“你——”孟梨气得浑身发抖,“你打点关系用的全是我的钱?那些票是我从孟家带过来的,那些关系是我爸的关系,你凭什么——”
“你爸?”何建军冷笑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爸现在在哪儿?还认你吗?我当初说我要打点关系,是你自己捧着钱给我,为此还跟季海国那个老头子决裂了,这不是你自己亲手给我的吗?现在看到我妈被带走了,你后悔了?后悔了也没用,钱早就花了。”
孟梨被他戳到痛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咬着牙没让泪掉下来,声音又急又狠:“我不管!你把那些钱还给我!那是我的嫁妆!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动我的钱!”
“还你?”何建军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真的笑了出来,“我上哪儿找五千块去?钱早就花完了。你那些翡翠和黄金——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藏在哪儿?你嫁进来头一年我就翻出来了,该卖的卖、该送人的送人,你以为还能留到现在?”
孟梨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她僵在原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从头到脚凉了个透。那些金子她小心翼翼地藏在箱底,用三层布裹着,谁都没告诉过。她以为那是她最后的退路——等将来改革开放了,那些金子就是她翻身的本钱。可现在何建军轻飘飘一句“该卖的卖、该送人的送人”,就把她全部的指望都砸碎了。
“何建军!”孟梨尖叫一声扑了上去,指甲朝着他脸上就挠,“你还我金子!你赔我!那是我的!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何建军被她挠了一把,脸上立刻浮起三道血印子。他“嘶”了一声,反手一巴掌就把孟梨扇得趔趄了两步。
孟梨没站稳撞在墙上,膝盖磕在桌角上疼得她倒抽气,可她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抄起旁边桌上的瓷碗就朝何建军砸了过去——碗没砸中,哐当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你这个疯子!”何建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印子,火也上来了,冲上去一脚踹在她腰上,孟梨跌坐在地上,顺手抓住旁边的扫帚就朝他的小腿扫过去。扫帚把打在何建军腿骨上闷响了一声,何建军吃痛弯腰,孟梨趁机爬起来又去挠他的脸。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从客厅中央一直打到茶几旁边,茶几上的杯子茶壶全被扫到了地上,碎瓷片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何建军揪着孟梨的头发把她往地上一摁,孟梨屈膝顶在他肚子上把他顶得往后一退,两个人喘着粗气红着眼瞪着对方,像两只困在笼子里互相撕咬的野兽。
动静太大了。隔壁邻居先是听见碎瓷片的声音,后来又听见孟梨尖利的喊叫和何建军粗重的喘气声,连忙跑出来拍门:“小何同志!小何同志你们怎么了?开门!再不开门我叫家属委员会了!”
何建军的拳头攥在半空,低着头喘气。孟梨躺在地上,头发散了一脸,嘴角的血又渗了出来,膝盖上的伤口在地上蹭破了皮,血混着灰粘在裤子上。她看着何建军那双攥紧的拳头,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得满脸是泪却还在笑:“你打吧。你打死我算了。反正钱也没了,金子也没了,我什么都没了——你打死我,咱俩一块儿完蛋。”
何建军被她那笑弄得心里发毛,拳头攥了半天,最后重重砸在旁边的墙上,砸得指节破了皮渗出血来。
门被拍得砰砰响。外面邻居已经在喊:“再不开门我喊保卫处了!”
何建军喘着粗气,松开拳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印子,转身去开了门。门口站着好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看见满地碎瓷片和坐在碎瓷片中间满脸是血的孟梨,都吓了一跳。
“没事,”何建军挡在门口,强撑着镇定,让邻居看着正常点,“夫妻吵架,碗摔了几个,没事。”
可谁都看得出来有事。满地的碎瓷片,墙上蹭的血印子,孟梨衣服上的脚印——这哪是普通的夫妻吵架?邻居们面面相觑,有人则悄悄退出去报了家属委员会。
何建军也不想再在家里呆。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自己收拾的看起来像样了点,立刻出了门。
他真是被气糊涂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妈,得先把他妈救出来,孟梨那个疯婆子什么时候整不要紧,重要的是他妈!
何建军连夜去找他的领导。领导住在家属区另一头,何建军敲门的时候手都是抖的。门开了,领导家的勤务兵探出头来,认出是他,表情有些为难:“何团长,首长他……他睡了。”
“我有急事,”何建军的声音又哑又急,“麻烦你跟首长说一声,我妈被保卫部带走了,我舅舅那边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勤务兵还没答话,屋里传来领导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听不太真切,但那意思很清楚:“让他先回去,组织上会按程序办。这个节骨眼上,避嫌要紧。”
勤务兵冲何建军摇了摇头,把门关上了。
何建军站在门口,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熄了。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说不出话,也咽不下去。他想起当初领导器重他的时候说过的话——“小何啊,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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