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当年林侑高烧濒死之际,他的父母早已把一切都给了他。
承载着一家三口寿命、灵魂与希望的孩子,怎么可能灵魂不稳?
可她什么都不敢说。
她不知道真正的林侑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一旦自己反抗,真正的林侑是否就再无生机。
为了林侑,她筹谋了十余年,终于等到被夺舍的林侑身死,也终于再一次等到龙师找上门来。
所谓龙师的诅咒,自然是骗阮竹的。那时阮竹还有用处,她不想阮竹对龙师心生好感,以免换命之时生出变故。
可筹谋多年,变故终究还是来了。
丈夫是良善之人,儿子也是良善之人。
她几乎都快忘了,两代纯良血脉之下,她的孙儿,本也该是个顶好的孩子,而不是被三祖神母夺舍后那般暴戾。
不……或许该说,唐鸢是个好姑娘,而唐鸢又是林侑的转世。连转世后的唐鸢都这般好,转世之前的林侑,又怎会差?
是她这些年执念太深,对林家传承的执念越来越重,重到连孙儿都对她失望。
做了这么多,她最在意的人一个个离去,但林家终究还是逃不过断后的结局。当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或许从前种种,各有各的难处,可由她手造成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什么幸福,什么希望,什么传承,在这场大火面前,都已不再重要。
就当,是她的报应来了吧。
恍惚之间,林老夫人似在火光中看见一个陌生男子朝自己走来。
看衣着打扮,像是龙师,可面容又并非他。
她听见那人开口:“贪嗔痴,三罪齐了。”
紧接着,那人化作一条黑色巨龙,引动周遭烈焰,一口将她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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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门逃出林府的两人带着满身脏污摔倒在地,云峦想伸手去扶阮竹,却发现自己离开林府之后就碰不到她了,只好又将手缩了回去。
林侑眺望着还在燃烧的林府,心情五味杂陈。
从后院逃生的他们,即便周遭已是一片狼藉,仍能清晰听到林府着火的巨响。后半夜的古城因为这把火而变得喧嚣起来。
唐鸢始终没醒,阮竹也累得不轻。
死里逃生之后,她才想起来,林府里还有很多无辜、不知道林府这些肮脏事的仆人。
但此时后悔已经无济于事。
阮竹内心的良知备受煎熬,她看向眉头紧锁、呛了浓烟仍醒不过来的唐鸢,还是站起身。
万一自己进去之后还能救人呢……
做下这个决定之后,阮竹刚准备回到林府,后门又有人走了出来。
是龙师,看脸,是原先的那个。
见阮竹准备回去,龙师拦住了她。
“阮竹姑娘,你再进去,这火可就不管你是谁,要一并烧了。而且……这火扑不灭,你就算进去也救不到任何人。”
阮竹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惧怕死亡是本能。
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既然救不到,那就不要再搭上自己的性命。
龙师走到阮竹面前,指向她脖颈后的胎记,“我已经帮完你了,现在告诉我,这胎记是谁给你的?”
阮竹捂着胎记,也没瞒着,如实把自己小时候被父母卖掉,又被人牙子卖到林府之后,胎记就长了出来的事告诉了龙师。
说完之后,阮竹声音一顿,看向龙师的眼神带着探究。
而龙师也没有嬉皮笑脸,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阮竹的回答和他猜的没差。
“不对……你和那个人牙子,长得有些像。”
龙师的眉头一跳。
阮竹也越发肯定,她转身问云峦的灵魂:“云峦,你还记得那个人牙子的长相吗?是不是和他长得很像?”
闻言,云峦的灵魂也凑上来仔细瞧了瞧,然后惊讶地点点头:“是……真的像,你们是亲戚?”
龙师却不再搭理二人的疑惑,只伸手要去触碰阮竹的胎记。
阮竹下意识想避开,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
直到龙师冰冷的手指触碰到那黑色的胎记,随后,胎记就像被他吸收了一样,开始在阮竹的脖颈上慢慢变小,直至消失。
云峦惊叹道:“你把这胎记吃了?”
龙师冷冷回应:“这不是胎记,是诅咒。”
阮竹一愣。
云峦也不解:“诅咒?那个人牙子留下的?那他为什么只给阮竹,没有给……”
话说一半,云峦就反应过来,哑然失语。
龙师则是冷笑起来:“如果你身上没有催命符,那为什么你死了?”
要不是因为现在的云峦是灵魂状态,估计已经脸色惨白了。
“但……我身上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多出来胎记……”云峦开始迷茫。
龙师搓着转移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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