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1 / 2)
草编零卖的路子给了程三,现如今程家一月里进城四五次,每次都能卖一贯多钱出来,而常霄这头在铺子里卖的草编,进账是算在了货行的总数里,倒是上回带着去京东府转了一圈,卖了差不多五贯钱。
绣坊生意需分成两边说,一边还是和郭家绣坊的来往,郭蕊给他们寻摸来的单子月月都能超过契书所定的数额,甚至翻出一倍。
五月里从绣坊拿了价值三十八贯的绣活,抽二成利,记作七贯有余。
绣坊的绣工仍在批量制荷花包,别看是刚入夏,从现在算起,到入秋前也就来得及做一批,到了夏末就该为着秋日时令的花样做打算了。
而这荷花包,“高定款”靠着与画堂春茶坊合作,卖了六只价值四十八贯,定钱早给了,但上月才结清了钱,入账数目是四十三贯。
常霄带去京东府的那一批,卖价就要低上不少了,刺绣的范围全然和满绣的样式没法比,他出手的低价是六百文,五十只共是卖了三十贯。
以及永远不会缺席,始终在暗地里帮常霄默默赚钱的甘小泉。
上月因为手里的货快出完了,分账是十贯钱。
形形色色加一起,能叠出个惊人的总数,将近一百八十贯,撇去本钱,也还有近乎百贯的纯利。
不过当中的重头戏是卖给画堂春的布包,这样的大生意并不是月月都有的,京东府更不是月月都去。
是以平日里一个月的固定盈利,大都还是在三四十贯左右。
这也是为何他们有底气许出百贯的酬金,因为这个数目一下子掏出来,也不至于影响铺子和绣坊的经营。
和从前不同了,铺子里有伙计,绣坊里有绣工,生意一旦做大了,雇起了人,掌柜的便不能单单盯着自己兜里赚了多少钱,围着眼皮子下的一亩三分地打转,还得事事虑及雇工生计,尽可能做长远打算。
夏冰
差不多六月中的时候,绒线铺的翟夫郎生了个小哥儿,大小平安,整条八方街都收到了尤驰送来的一兜子红鸡蛋。
老人都说起个贱名好养活,这回乳名便叫做“草生”,大名说要等到能上学塾的岁数再起。
洗三那日常霄夫夫也受邀去了,翟夫郎在坐月子没出来见客,是尤驰把孩子抱出来让众人瞧了一眼。
出生没几日的孩子面皮还有些发红,看不出眉眼更像是谁,不过哭声嘹亮,料想的确是个康健的,如此也够了。
以自家和尤家的关系,常霄和曾如意随的算是重礼,乃是去城里银铺挑的一只实心的银制小马手把件。
像是长命锁、银项圈之类的,孩子长辈自会备下,外人再送反而是多余,不若送个更实在,能直接折成钱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看过孩子,走完洗三的仪式,留下吃席之前,曾如意和许贝娘一道进卧房见了翟夫郎,一进门就发现靠着床榻的地方摆了个显眼的铜盆,里面堆放的居然是大块的寒冰。
原是因着暑热时节,坐月子最是难耐,尤驰早在半月前就特地去县城附近的冰窖,花钱定下了好些冰,待夫郎生了后,他便遣人送信,让冰窖那边每一日早晨送一担子过来。
这一担子冰搁在铜盆里,能勉强支撑一整日,散出些凉气,能让屋里好受些。
翟夫郎见他们进来,还怪不好意思,说是屋里乱糟糟的,不能开窗见风,味道也不好。
许贝娘笑道:“哪里有,我只见着这冰盆豪气得很,反倒是我们来沾光了。”
翟夫郎无奈道:“让他不必买,他非要买,一盆子冰到晚上化成水了,那可都是钱。”
“这是大哥的心意,比起人,钱又算什么,眨眼就赚回来了。”
曾如意边说着,边好奇蹲下戳了戳冰块,发现指肚贴上去会被黏住。
转念一想,冬天里吃冰舌头也会被黏住,恐怕是一个道理。
几人原先虽都是县城长大的,但没有谁家奢侈到夏日里能用冰,至多是能去街上买一点冷食消暑,吃多了还要被长辈追着啰嗦,说什么吃多了坏肚子。
玩完了冰块,两人陪着翟夫郎说了好一阵子话,还看了一回如何用奶壶给小哥儿喂奶。
哥儿没有奶水,生产后要么请奶娘,要么喂羊奶,尤家选的是后一项。
曾如意边看边学,暗暗记下,想着将来总能用到。
这之后没两日,从县城回来的常霄停下驴车,神秘兮兮地拉着小哥儿去车边看,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
曾如意满心好奇,跟着他去,路过驴子的时候还被驴子用脑袋轻轻拱了一下。
曾如意含笑摸了摸它,哄它说一会儿给它拿个果子吃。
家里的活物养得都灵性,狗子不必说,本就是最聪明的,鸡光顾着下蛋了,到现在一只没杀过。乌龟也是半散养的状态,不冬眠的时候满地乱爬,为了它能进门,常霄还特地在门槛外合适的地方垫了块石头,有时候算着算着账,低头一看,乌龟已经快爬到鞋面上了。
就连驴子也会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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