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3)
在时毓与叶白斗智斗勇的时, 顾昭被虞衡重重责罚,足足挨了三十军棍,此刻正趴在帐中半死不活。
而时毓这边, 陆续收到两个惊人的消息。
其一:虞衡和王妃,真的离了。
这对当今天下最显赫的皇室夫妇,离得如此轻巧利落,不仅远超后世那些徒有虚名的吉祥物皇室, 甚至比寻常百姓还干脆, 连三十天冷静期都免了。
其二:谢家出了一桩惊天丑闻。
谢家二公子,与自己的亲姐姐,乱轮。
据说两人正行苟且之事时, 被那头顶绿帽的姐夫当场撞破。倘若这姐夫出身微贱,此事或许就被谢家悄无声息地压下去了。偏偏谢家从来不与平民通婚,此人是顾家儿郎, 且是顾昭的亲哥哥——顾喜洲。
他与顾昭一母同胞,样貌性情却截然相反。
顾昭一心扑在功业上, 不近人情, 是个冷面阎王;顾喜洲无心仕途, 终日闲散游荡, 天天乐呵呵, 还是个散财童子, 出手阔绰,恨不得逢人就撒钱。
洛阳人怕顾昭, 却都喜欢顾喜洲。
唯独他老婆不喜欢。
有顾昭在旁衬着, 谢家大小姐对这位夫君百般嫌弃,当街便敢颐指气使,甚至拳打脚踢。
洛阳百姓看在眼里, 反倒对顾喜洲生出几分同情。因着这份同情,又因着对顾昭的畏惧与厌恶,众人便自发夸大顾喜洲的才华与能力,说他不做官,全因顾家家规不允许顾家超过两位京官,是顾昭占了本该属于他的官职。
那日,长孙氏设赏花宴,京中贵胄云集,场面极尽宏大热闹。
顾喜洲代表顾家前去捧场,刚死了老婆的谢二哥则去相看续弦人选。
两人各有各的差事,原不该有什么交集。
可命运偏要让他们撞上。
顾喜洲生得胖,赏了半日花,又斗了一会儿鸡,出了一身汗,主人家便领他去厢房更衣。谁知一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媳妇与小舅子赤条条缠在一处,正运动得啪啪作响。
顾喜洲当时便怒从心头起,抄起一条板凳就砸了过去。
谢二哥被他砸得满头是血,求饶无果,也顾不得穿衣,赤条条拔腿就跑。顾喜洲便拎着板凳在后头追。许是气性使然,平日里跑几步就喘的他,竟拎着凳子追着谢二哥跑遍了整座府邸。
于是这桩丑闻,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传遍洛阳。
自然也经由八百里加急,送到了虞衡与顾甚案头。
这件事的热度,彻底盖过了摄政王和离的消息。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说的尽是谢家数百年清誉,一朝毁于一旦。
待到和离的消息渐渐传开,几乎所有人都顺理成章地认为,谢家这门风,能教出什么好女儿?那王妃,说不准也和谢二哥有一腿。摄政王忍无可忍,这才离的。街头巷议,尽称‘离得好’!
时毓看完密报,拍手叫绝。
她不信此事没有虞衡的手笔。
能不动声色压下百官非议,干净利落地与谢氏切割,又能迅速布下后招,扭转宠妾灭妻之污名,制造乱论丑闻痛击对手,真真是翻云覆雨,算无遗策。
他有如此城府与手腕,她心中竟是一半欢喜,一半惊惧。
喜的是,虞衡与门阀之间的这场博弈,胜算已然极大。只要她能牢牢抱住这根大腿,顺着他的步调走,以后的荣华富贵应该问题不大。
惧的是,以他这般洞察力,她那些自以为小心的筹谋,在他眼中恐怕早已无所遁形,如同孩童戏耍一般可笑。
如此一来,想要攫取权力,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只怕难如登天。
但总归,离那一步还远着,当下还是值得庆幸的。
在叶白发出请求之后,时毓又隔了一夜才去见她。
叶白是思虑极重的人,这一夜将她耗得形容憔悴,反观时毓,却是一身鎏金绣纹的华服,珠翠琳琅,容光焕发。
她预判叶白必不会乖乖听自己忽悠,见面是为了迷惑自己为她所用,自己过得越好,犯错的成本就越高,她迷惑自己的难度就越大。难度越大,心气儿就越容易泄掉。
届时,便是反攻的最佳时机。
为显诚意,时毓带来了一盆自己亲手做的炸萝卜丸子。她把金灿灿的丸子推到叶白面前,客套得劝她多少吃点。
叶白讽刺她:“夫人晾了我这么久,不就是想告诉我,你并不在乎我的死活,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所谓,如今带着亲手做的食物上门劝我进食,岂不是前后矛盾。”
时毓淡淡道:“叶姑娘这样说实在让人寒心。我救你的时候,可是冒着得罪顾昭的风险,并且被顾昭扼喉,险些命丧当场。而你当时哭着喊着求我救你,待我真把你救出来,你却绝水绝食闹自杀,这才是前后矛盾。”
“我本来就不想活,只想逃离顾昭的禁锢。”
“那你现在叫我来作什么?难道指望我放了你不成?”
叶白死死盯着她,“你欠我们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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