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你们不要我(1 / 3)
23 你们不要我
路濛赶到工作人员说的地方, 竟有一刻的退缩,脚步顿住,不敢走进去。
她不知道会不会见到那个人, 她在哪里?她过得好不好?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尖也格外的冰冷。
陆柏梵拧着眉, 他记得那幅画, 画里的女人与路濛很像, 也很像她的母亲路菱。
那位画家约定的地点是个小面馆,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却满发苍白, 佝偻着身体,瞧上去很是憔悴。
他见到两人,踌躇窘迫地站了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搓着泛白的衣摆。
“不好意思, 约在这种地方。”
他面露歉意, 说着,急急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
大概是很珍贵, 男人用好几层塑料袋缠着,他的手皲裂苍老, 一层一层地打开, 将那张银行卡递到两人面前。
“特别感谢您二位拍下了我的画,除去拍卖方的抽成, 我这里还剩下三千五百万, 我也用不着了,还给您吧。”
这家面馆的附近是殡仪馆,而男人的身边放着一个包裹,里头装了什么, 路濛的心里也有所猜测。
陆柏梵与她对视一眼,温声道:“拍卖是价值交换,既然画到了我们的手里,自然没有把钱要回去的道理。”
男人却苦涩地摇了摇头,他轻轻碰着旁边的包裹,仿佛在温柔地抚摸孩子。
“我要这钱,没有用了。”
他年轻时怀揣着梦想,看遍人世间的苦暖。
那会儿的他心气高,比起用画赚钱,更希望人们看懂他的艺术。
但后来,他有了软肋。
妻子在婚后的第三年去世了,他一人将儿子抚养长大,却不想,孩子患了与他妻子同样的病。
理想的艺术家,终于被高昂的手术费压垮。
家里的房子卖了,他整日在医院陪着孩子,因为缺钱,画也卖了,但他没想到可以卖这么多。
有了钱,他以为孩子有救了,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路濛唇瓣翕动:“节哀”
男人摇了摇头,他抹了下眼角,目光看向面前的两位贵人,最后,视线定定看向路濛:“您找我,是因为路霜医生吗?”
陆柏梵听见这个名字,终于记起来,这是路濛的小姨。
路濛蜷着手,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您怎么知道?”
男人静静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透过她,在看向另一个人:“你和她,长得很像。”
路濛的喉咙像是被堵住,她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艰难地张唇询问:“您和她认识是吗?那您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陆柏梵无声地撑住她的身体,漆黑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画家。
“我与路医生相识,是在坦桑尼亚,她是无国界医生,而我是志愿者。”
他话音一顿,看着路濛,眼底的悲恸忽然令她的心沉沉往下坠去——
“但在十年前,她就去世了。”
无国界救援,注定是危险的。
风沙,枪战,突袭,可路霜好像一点都不怕死。
画里的女人抱着孩子回头,可没有人知道,在这幅画的背后,有无数的枪支对准了路霜。
风沙在身后席卷,她却无悲无喜,平静到仿佛将自己放逐。
那一幕,他记了很久很久。
而路霜并没有死在那场战乱中,她死于一场瘟疫。
她救了许多人,却没来得及救自己。
男人还记得,当时有个小孩子的妈妈离开了,是路医生把孩子带到身边照顾的。
最初,女儿的动作并不熟练,有同事调侃:“路医生一看就没有孩子。”
男人也这么以为的,可路霜却轻声道:“我有一个女儿。”
他们都觉得很惊讶,有家庭,有牵挂的人,很少会跑到这么远,又很危险的地方来救助的。
他话音一顿,望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眉眼,真的与路医生很像。
“我能冒昧问一句,您与路医生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从面馆出来,路濛身体忽然失力,陆柏梵的手臂稍稍用力将人揽在怀里,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对,将人横抱起来。
回到车上,她靠着男人宽阔的胸膛,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怔怔地发着呆。
陆柏梵安静地陪着她,却也在想有关路霜的事。
“你想知道路霜是谁吗?”
她回头看了过来,乌润的眼眸不像从前那般笑着,也没有哭,却如同窗外空洞宁静的夜。
陆柏梵的心像是被轻轻掐了下,“你愿意告诉我,我就听。不想说,那我便不听。”
路濛垂着视线,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没什么不想说的。”
“我不是邵家的骨血,路霜才是我的妈妈。”
路霜是和男友分手后才发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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