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败绩（2 / 3）

生冲突，就尽量不发生冲突，这是最好的。

&esp;&esp;克里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才推门走出这间暗室。之前他跟“安德烈”和“蜘蛛”交代的是今晚可能不回来，也不知道两人听到他的动静会不会把他当成夜闯“葬歌”成员落脚点的愚蠢小贼。

&esp;&esp;不过，那两人的感知虽然不算当代最强大的一批，多少也强过普通法师。说不定能认出他。

&esp;&esp;克里斯轻手轻脚地穿越黑暗廊道，来到“安德烈”此前给他安排的房间。屋子里悄无声息，也没什么光亮。那只木偶已经被两人送回了门口的木制挂架上，倒省得克里斯自己去找了。幻形法术的时效结束以后，他还得在载物中栖身。

&esp;&esp;他在门口静立了一会，确认房间没有被人入侵后，才越过门扉来到床沿上。

&esp;&esp;法师时代结束后，这几百年来很少出现真正有水平的人类法师。断代的神秘侧历史中没有记载那些高级法术在极端情形下的具体使用效果。脱离血肉之躯的灵体使用幻形法术会对施法者的精神造成较大负担，如果不是今天亲自尝试，他可能这一生都不会知道这一点。

&esp;&esp;克里斯倒在床上松懈下心神。法术持续效果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睡一觉。

&esp;&esp;然而事与愿违，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虚空中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你在吗？”

&esp;&esp;这声音平淡、和气，但又带着一股让他憋闷的熟悉感。来源是谁再明显不过。

&esp;&esp;克里斯浑身难受：“说！”

&esp;&esp;他理解之前戴纳和唐娜半夜接收到自己传讯的心情了。这家伙就不能算算时差吗！

&esp;&esp;对面的家伙停顿片刻，像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满。但那人并不觉得羞愧，反而轻笑：“很好，很有活人味。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保持之前那种状态，没想到你真的可以衍生出新的人性。这样一来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esp;&esp;“所以你骗我来索德里新洲，真的不是为了让我完成你口头交代的那些事？”

&esp;&esp;克里斯翻身坐起。

&esp;&esp;早在离开绝岛登陆新洲后他就有那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了。但他还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连自己的分灵都骗。他和“他”明明是心念互通的，当时在尼奥尔索思，他完全没有从本体的心念流转中感应到欺骗的意味。

&esp;&esp;这不合逻辑，他想不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强大的时间之力穿越时空阻碍降临，他从混乱的思绪中回神，意识到这股力量的强度已经赶超“葬歌”四神那类存在。这不是当代大陆上应该出现的力量，它已经突破了某些限度。

&esp;&esp;他瞬间清醒：“你现在……”

&esp;&esp;“嘘。”

&esp;&esp;对面没有正面回答。时间之力无声扩散，渐渐将房间封锁。黑暗因此变得无比深沉。有那么一瞬间，克里斯甚至疑心就连真正的世外神明都无法窥探这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esp;&esp;“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他”说，“我并没有骗过你。我最初让你回索德里新洲，的确是抱着那样的目的。我拿走了我们大部分的力量，所以也不指望你能做到太多。后来，我大概察觉到你可能还是会被安排了，但没插手。当然我也承认，把你扔回索德里新洲，我目的不纯。我是怀有那么一点点，用你试探穆拉特的想法。一点点。”

&esp;&esp;“一点点？”

&esp;&esp;克里斯不信。他们共享裂生前的记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早知道穆拉特可能还有影响存世。所以后来跟穆拉特有关的一切发展，必然都在这家伙的考虑范围内。

&esp;&esp;也许不笃定，但一定考虑过。

&esp;&esp;“不管怎么样，并不多，”对面的家伙似乎并不想深入讨论这个问题，“只是验证一个猜想。你和牠的残存意志见面了，但审判高塔残留的东西受‘暗渊’影响，或许会尝试蛊惑你。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背叛我，会不会倒向布利闵，所以我来找你了。现在看来，结果还不错。”

&esp;&esp;克里斯默然。

&esp;&esp;他有时候真的很不理解，他居然和“他”是同一个人。不过听说人们过了夜就没法共情前一天晚上的自己，他无法共情这家伙好像也正常。

&esp;&esp;但他也不想跟对方讨论背叛与否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所以你突然找我是想说什么呢？我想你现在应该在奥斯洛亚加克里本，或者在圣山拜礼会的新圣堂据点。苏门大陆正处于神秘战争时期，你应该不会闲到半夜找自己的分灵闲聊。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