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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合上。门板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镜头和目光,只隐约传出来一句:
“早饭想吃什么?米线行不行?”
“你做的都行。”
“张清澜,你困不困?”
“不困。”
“说实话。”
“……有一点。”
“那就先补觉。”易教授一锤定音,“行李放下,人上床。这是命令。”
“遵命。”
门外的工作人员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去数那扇门里还说了几句话。只知道那天上午,整个院子架机器的动作,都放得很轻,很静。
那一天的录制,这对妻妻上午请了假。正片的花字只有一行:【张老师回来了。今天的故事,还是在门后面。】
中午,两个人出现在集体饭桌上。
没有人提昨晚。饭桌上的话题是水镇新来的菌子、下午赶集要采购的清单、见微的画。纪燃绘声绘色地讲她上午砍价,把三十块一篮的菌子砍到十八,摊主最后苦着脸说“姐,你再来两回我这摊子就归你了”。
只是那顿饭,纪燃把离易钧泠最近的那道菜,换成了她昨天多夹过两筷子的笋;晏疏桐的助理“顺路”送来了一壶新茶,白茶;桑夏从头到尾挨着易钧泠坐,一会儿递纸巾一会儿添汤,殷勤得反常;岑恪和贺凛坐在对面,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律所的案子,把桌上的气氛填得满满当当,一个空拍都没留下。
易钧泠吃得和平时一样多,谈笑和平时一样稳。散桌的时候,她站在廊下,看着这帮忙而不乱的人,忽然开口:
“谢谢。”
院子里静了一秒。
“谢什么,”纪燃大手一挥,“笋是菜里自带的。”
“就是,”桑夏梗着脖子,“我给你添汤是因为——因为我想讨好易老师,回头好抄你学生的论文。”
“抄论文不如抄我。”易钧泠挑眉。
满院子的人都笑了。笑完,各自散去,谁都没有回头。
只有张清澜落在最后,走到她身边,把一件外套披到她肩上。
“风大。”她说。
“嗯。”易钧泠拢了拢外套,看着满院子的阳光,忽然说,“张清澜,我眼光不错。”
“什么?”
“没什么。”她转过头,唇边带着一点很淡的笑,“夸你呢。听不出来就算了。”
弹幕刷得很慢,很齐:
“回来了就好”
“门后面的故事,永远不用给我们看。她们好好的,就行”
还有一条,被截图转了很多次:
“昨晚她对全世界说了三个字:我走了。今早她对一个人说了三个字:回来了。——不,是那个人对她说:我想你了。行吧,反正都是三个字,都够我哭一年的。”
琴
一
赶集那站录完,节目组转场进了山。
新驻地是茶马旧道边上的一座老宅,前头的主人留下的产业,后来改成了民宿。三进的院子,青瓦白墙,堂屋的梁上挂着旧马灯,天井里一棵老缅桂,年纪比在场所有人都大,香气沉沉地压了一院。
行李是张清澜一件件搬上石阶的。老宅门槛高,她让易钧泠站在檐下等,自己来回四趟,把六个箱子全部安顿进屋,最后回来,朝檐下的人伸出手。
进山的路上其实出了个小插曲。最后一段是盘山土路,车开不上去,全靠人背马驮。张清澜把最重的两只箱子往肩上一扛,回头看见易钧泠正弯腰要拎最小那只登机箱,她腾不出手,就用脚尖把那只箱子轻轻往旁边一拨。
“这个也不行。”
“张清澜,”易钧泠直起身,“这是登机箱,三公斤。”
“三公斤也不行。”她往上托了托肩上的箱子,走得四平八稳,“你留着力气,待会儿牵我。”
走在前面的桑夏听见这句,一个趔趄差点摔进草窠里,被白既明一把捞住。她扶着帽子回头喊:“清澜姐!你们家的糖分能不能控制一下!我血糖受不了!”
“控制不住。”张清澜面不改色,“天生的。”
易钧泠跟在她身后半步,看着那个扛着两只箱子还能贫嘴的背影,摇了摇头,唇边却是压不住的笑。她快走两步跟上去,当真伸出手,把那个人的手牵住了。
“满意了?”
“满意了。”
“张清澜,”易钧泠牵着那只手,慢悠悠地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行李,是越搬越顺手;你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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