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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处,一点点磨平棱角,扼杀于无声。
蒋珞欢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
她不想,也再也无法为陈泽敏做任何辩解。
什么&ldo;人死为大&rdo;,什么&ldo;论迹不论心&rdo;?
都是借口罢了。
倘若陈泽敏真有丝毫悔意,真有那么一点为人师表的良知,她可以选择去自首,去揭露,去承担她该承担的一切。
然后,将查明的真相、收集的证据,明明白白地捧到阮丛面前,告诉这个被她前夫摧毁了家庭的孩子:&ldo;对不起,这是我知道的一切。选择原谅,或是追究,权利在你。&rdo;
可她没有。
她选择了欺骗,选择了隐瞒,选择用更加伪善的方式,将受害者捆绑在恩泽之下,让她活在谎言里,背负着感恩,甚至可能永远失去追寻真相的勇气和力量。
这比直接的恶,更令人心寒。
&ldo;她收了那么多不明不白、来路不正的钱,这么大一个把柄……她还想翻天?她敢吗?!&rdo;
这句话,在她耳边反复回放着。
万幸。
万幸那二百万,她从一开始就凭着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换作了公益基金,最终辗转流向了那个名为&ldo;微光&rdo;的基金会。
钱没有直接沾染阮丛的手,这或许是这场肮脏布局中,唯一一道未曾被玷污的部分。
可是,这点光,照不亮整个深渊。
如果……如果阮丛知道了这一切呢?
知道了她视作人生恩人的陈老师,给予的每一分资助都沾着她父母的冤屈;知道了她所以为的援手,实则是精心算计;知道了连后来出现的自己,也是这场漫长驯化中的一环。
她该有多伤心?多绝望?
那被她小心翼翼重建起来、努力向前看的整个世界,会不会在瞬间分崩离析?
她会原谅自己吗?
不,不会。
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心脏仿佛被人拧绞着,痛得她无法呼吸。
视线瞬间模糊,眼泪跟着冲出眼眶,顺着她脸颊滑落,一滴,两滴,砸在她紧紧攥着的手上,也砸碎了她对自己、对过往的认知。
她想起不久前的自己,还曾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冷眼鄙夷地痛骂邓钧远是&ldo;人渣&rdo;,骂他精于算计,玷污感情。
那时的她,多么理直气壮,多么清白无辜。
她更想起,她那时握着阮丛的手,那么认真、那么笃定地向她保证:&ldo;阮丛,你记着,我对你好,没有利益衡量,没有价值交换,就只是……我想对你好。&rdo;
没有利益衡量?没有价值交换?
哈哈……多么天真,多么可笑,多么……讽刺啊。
在吸烟区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夜风将身上的烟味吹散,也将眼眶那点湿热吹干了,蒋珞欢才将捏得不成形的空烟盒扔进垃圾桶。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脸上的表情,转身推开了包厢的门。
她坐回原位,眼前推杯换盏的热闹,映衬着她内心的荒芜。
宴席终散。她与同事道别,坐上车,回到那间公寓。
关上门,所有的灯光、声响、伪装,都在瞬间褪去,只剩下无边的寂静。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嗡嗡震动。
是阮丛发来的视频请求。
她盯着那不断跳动的提示,心痛着不知所措。
接吗?
说什么?
用怎样的表情、怎样的语气,去面对屏幕那头一无所知、眼睛亮晶晶等着她的小姑娘?
告诉她自己刚刚得知的、关于她人生最大悲剧背后的真相?
告诉她,她所以为的恩人,其实是递刀者?
告诉她,连自己这个闯入她生命、口口声声说&ldo;没有利益衡量&rdo;的人,也可能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错误的那一边?
不。她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真相太脏,太残忍,她自己尚且被割得血肉模糊、踉跄难行,又怎能就这样血淋淋地捧到阮丛面前?
最终,她按下了静音,任由屏幕在那持续闪烁、变暗、再闪烁,像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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