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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宋平的人,还真是筹谋已久。
之前先是用盲蝉来毒害他的眼睛,然后又来让人用暗器给林樾舟使绊子。
不仅将目标对准了他,甚至连林樾舟也不能放过。
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一直到今日竟然还从未放弃。
这个宋平还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裴渡细细思考,他的记忆中,他从未见过什么叫宋平的人,也就不可能跟宋平结仇。
那这个人到底为什么死咬着他不放呢?
宋平的目标到底是他,还是整个摄政王府?
突然,林樾舟想起来了什么。
他看向被绑起来的那个犯人,走过去,干脆给后者松了绑。
“对了,你的名字叫什么?”
既然要达成“合作关系”,他总不能连对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也不能再这么绑着别人了。
更何况他也不怕这个人突然反悔,他身边还有承影和赤霄,这俩人武功不错,就算那人心生歹念,这两个还挡不住那一个吗?
身上的束缚消失后,那人也没有突然暴起。
只是揉了揉一直被绑着的手腕,像是疲惫极了,缓缓坐了下来。
身上那么多伤口,嘴巴已经渴到干裂,还是不忘看了承影和赤霄一眼,还能打趣笑道:“二位兄弟还真是好手段,每一下都没有伤在要害,却鞭鞭见了血,死不了却又很痛苦。要不是我女儿还在他们手里,我怕是早已经交代了。”
这下轮到了承影他们不好意思了,尤其是赤霄,身强体壮,胳膊上的肌肉透着衣服都能看见。
他刚才审讯每一下鞭子都用足了力气,这伤口能不深吗。
赤霄也没想到这件事发展到现在,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拨人,竟然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事了。
他只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喘了几口气,那人稍稍恢复了些体力,这才看向了林樾舟,回答刚才的问题。
“草民名叫肖六,化名为小六,之前所做之事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见肖六坐下,林樾舟也扯了把柴草过来,跟着一起坐下了。
他之前演过一个警察的角色,看过相关的心理学书籍。
书中说要尽量和旁人保持同一水平线的姿态,不要产生俯视或者仰视,这样比较容易和别人拉近距离。
他要是想从肖六嘴中知道更多有用的信息,这个方法可以一试。
“肖兄,你是怎么跟宋平传递消息的?”
肖六略一沉吟,遥遥向外面指了一下。
“就在最东头的那个街角角落的青砖下,我隔日去看一次,若是那边有消息递给我就会放在那里,若是我有消息想要传递回去,也会放在那。”
下午才看到过裕州的地图,林樾舟脑子里大概有一些印象。
“最东头的那个街角……不就是离着天工楼很近吗?”
“是,”肖六苦笑一下,“今日就是我才刚刚在那里放好了消息,就被你们给抓了。”
随即,肖六反应过来。
“你们是故意让我把消息传递出去的?你们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林樾舟嘿嘿一笑,对着肖六举了个大拇指。
“肖兄聪明,原本是想着将你抓进来后,我们这边派人模仿你的字迹接着和那边的人沟通,如今你同意与我们合作,那肖兄还是得再演两日的戏才行。”
“今日你把消息递了出去,想必到后日就会接到下一步的计划,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再去取来。”
肖六点点头,“应该的。”
他天南海北地走镖,自然见过不少人和不少事。
他知道眼前的摄政王妃不像是传闻中说的那样张扬跋扈蠢笨无脑,而站在一旁的那位摄政王,虽然一直都没有说话,但也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
而他决定与这二人合作救出女儿,自然全力配合,也不会再生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心思。
“对了肖兄,那个叫宋平的除了让你严密地监视我之外,还让你做了别的事吗?”
肖六不假思索,肯定地说了个“有”。
那边传来的信件他都留着,就是为了怕宋平到时候变卦不肯放他女儿,所以要留作证据。
那边让他干的事情不算少,但他也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么多。
唯独一件异常奇怪的事情让他一直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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