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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闻砚周身气息顿变,晦暗冷沉。

程初酌迷茫地眨巴眼:“?”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回家霍闻砚就变脸了,他的亲亲老公又变成了清冷疏离的alpha。

乖宝什么的都是假的吗……?

程初酌低垂着眉眼,态度绵软温顺,垂在一旁的手靠向霍闻砚的方向,扯了扯他的衣袖。

oga小幅度地晃着alpha的衣袖,轻声喃喃:“怎么了嘛……?”

霍闻砚端坐着的姿势矜贵,褪去波澜之后回归无机质的凤眸轻撩,语调疏冷,听不出情绪:“让我接你放学就是为了这个?”

“是……又不是”,程初酌心虚地嘴唇几度微张,解释道:“我真的想你接我,我们班上有个同学,他外校的男朋友就经常来接他,当然也有想让你亮相的原因……可是我没料到你们会碰上,没想多占你的威风……”

程初酌自觉犯了错,迷惘地站在原地,霍闻砚的轮椅不动他也不敢动,黑亮柔软的头发也随着低头的动作微微垂下。

因此,他也错过了霍闻砚听见他的话后稍稍缓和,又在听到后半句后猛然下沉,恢复到波澜不惊的模样。

霍闻砚面上不显,他说不清自己心里压抑着的躁郁从何而来,毕竟程初酌此举恰恰是他最喜欢的行事作风,不论下属还是合作对象,他都喜欢跟“不贪多”的聪明人来往。

他想不出缘由,眼前的oga瞧着又柔弱可怜,纤薄的脊背被空调冷风一吹,从室外到室内的温差跨度极大,激得他小幅度地颤了颤才适应过来。

……霍闻砚只能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尊心作祟,男人的劣质根如此,程初酌是他的oga,少年从不招惹什么,但总有人上赶着往程初酌面前凑,就是看他性格乖巧好拿捏。

对霍氏的掌权人而言,程初酌的事情相当好解决,甚至不是举手之劳,只要口头警告一番,季家人就绝对不敢再掀起波澜。

“程初酌,受了委屈不会说吗?就让他们欺负你?”

“……啊?”程初酌没想到事态的发展竟然会这般变化,他想了想,总算察觉到霍闻砚生气的点了。

霍闻砚好像是在纵容他……狐假虎威。

程初酌是个老实小孩,小时候嘴馋偷吃了冰棒都要带着冰棒包装老实交代,但他在霍闻砚这事上……怎么说呢,张嘴就是造谣。

虽说事出有因,但霍闻砚要是知道程初酌是怎么在季家人面前编排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他们这些日子里培养出来的“不太清白的室友情分”。估计得湮灭的渣都不剩。

程初酌揉揉自己烫红的耳朵,犯轴了:“合同里没写受了委屈可以跟你告状……”

oga的声音温软清澈,细若蚊呐,越说越胆怯,但细品好像又有点道理。

霍闻砚直接被程初气笑了:“合同里没说的可多了去了,合同里也没说你可以亲我。”

oga眸光羞怯到左右闪躲,他后知后觉。

合同里没写的确实多了去了,合同里没写霍闻砚要给他银行卡,没写他可以收蒋芸强塞给外甥媳妇的月饼和花,没写他能拿婆婆和姨妈的见面礼。

没写霍闻砚要来接他放学,被他偷亲。

程初酌硬着头皮狡辩:“反正之前已经亲过了……我亲亲嘴角,你不吃亏……”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听听,这是什么话,之前亲过了,所以就可以不经过霍闻砚同意亲他了?

那他们之前可不止亲过这么简单,他们还睡过呢,易感期的alpha就是发疯的饿狼,把oga从头到脚染上自己的味道,残忍地、不容反抗地吞吃入腹。

程初酌弯下腰,眼一闭心一狠,破罐子破摔,红润的嘴角翕张,昳丽精致的五官直挺挺映衬在霍闻砚眼前。

oga不敢睁眼看霍闻砚,错过alpha眼底骤然浓沉的情绪,几乎是用气音嚅嗫:“那……那你亲回来吧,你亲一次我亲一次,我们就扯平了。”

霍闻砚第一次缠绵之后贞洁烈a的反应,和他近期“饱受信息素折磨”的不对劲,让他在程初酌这里的形象变得喜怒无常。

果然,他从alpha磁缱的语调中,品尝出一点咬牙切齿的挣扎。

嘴唇没尝到灼热的温度,但100%契合的终身标记让程初酌第一时间感受到空气中木质香的变化。

程初酌呼吸都放缓了,紧闭着的眼睫颤抖,他这样闭着眼更能看出眼型结构,桃花眸眼尾上挑,弧度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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