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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什么的,这人安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憋什么屁。
终于,在到家之前,徐来之在小路上放缓了车速,问:“姚二宝,你对我就没有一丁点——”
“没有。”姚眷利落地打断他,“你看,这就是钟点房不会拿来烦我的话。”
徐来之噎了一下,姚眷从背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手上已经一边拉着行李箱,一边扣在车门把手上随时准备跳车。
但徐来之再一次选择了沉默。
他们一天之中第二次把车停进库里,与前次火热难耐的氛围截然相反,他们之间的所有情感和反应都像被冬季的夜间温度冻住,不尴不尬地行进。
可姚眷头脑里反而比先前更加警铃大作,他了解徐来之的处事方式,跟活火山没什么区别,张扬跋扈,隐忍之后是加倍的疯癫,动手比吃饭还勤。而今晚姚眷所有夹枪带刺的话都落进棉花包里,没激起徐来之的任何反应。
这太不寻常了。
紧接着,徐来之在进门前甚至给他道了个歉。
“楼上的客房我一直给你留着,我没有要你拿什么来换的意思,也不会再逼你,”后面几个字徐来之不常说,挤得有些艰难,“对不起,姚眷。”
一种毛骨悚然感骤然攫住姚眷,他拖着箱子紧走了几步,转头发现徐来之竟然真的没跟上来。
客厅里朦朦胧胧开了盏壁灯,被楼梯扶手挡住,让徐来之站着的那块地方昏暗不明,瞧不见他到底是何神情。
姚眷上楼飞快地洗涮了一遭,回到卧室后给房门上了两道反锁,这才心有戚戚地躺下。
徐来之表现得像一个分手后心智正常的体面人类。
这不对,但到底怎么个不对法姚眷折腾了一天,血管里还残余着一点催梦的酒精,很快迷迷糊糊闭上眼睛,脑子灌浆糊似的转不动。
这地方还是留不得,他在心里盘算着自己那点存款,想着开学之前能在学校周边租个什么样的插间,至少在姓徐彻底发疯之前离开这。
一夜稀里糊涂大梦做得累人,姚眷睁开眼,窄窄一道晨光透过窗帘边缝落在他脸上。
房门依旧扣着两道锁,没有丝毫被人破开的痕迹。
他迟疑着打开房门,主卧方向已经日光大亮,显然已经被家政收拾妥当,徐来之并不在这。
见头号威胁暂时不在,姚眷大着胆子洗了个澡。他心里为此疑惑极了,还是很不相信徐来之真的就能这么转了性,高抬贵手放了他,却又摸不准这人要干啥。
“……没安排,我能有什么安排。我的安排就是今天让蒋大小姐过得开心。”
楼下客厅隐隐传来徐来之的声音,姚眷正准备下去填填肚子,听了这么句调侃中带着过分亲昵的话,不由得僵在楼梯上。
另一道年轻女人的笑声响起来,很娇俏地骂他神经。
两人脚步声自客厅一路传过来,愈走愈近,终于在经过楼梯口时,姚眷看清了这位“蒋小姐”,以及与她同行的人。
徐来之穿了很雅致的一件勃艮第衬衫,栗子色方巾贴肉系着,末端塞进内搭白t的圆领中。下身也是酒红同色的西装裤,腕子上戴了块金绿相间的表,很风骚地揽着女伴。
蒋小姐人如其声,娇俏漂亮。她头上箍着一道奶蓝色发带,长卷发云似的厚,落在灰色毛衣裙未盖住的半边裸肩上,珍珠长链玲珑垂在胸前,一颦一笑,更衬出乌发、皮肤与贝齿都闪闪发光。
好一对阔少与千金。
“这是……?”
蒋小姐在看到姚眷时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徐来之。
徐来之望过来,看他湿淋淋没擦干贴在额头上的碎发,看他身上洗垮了领子的长袖t恤,漫不经心别过眼睛。
“亲戚家的孩子借住一阵,放寒假。”
“哦,你好呀。”那女孩笑盈盈冲姚眷打了个招呼,而后挽着徐来之催促,“走吧,先去iuiu,中午我爸还要约你一起吃饭呢!”
姚眷背后发凉,他就知道自己昨晚说什么都该跳车,不该为了省一宿住酒店的钱跟徐来之回来。
现在倒好,兹要是这一秒之后他再提搬出去住,那就跟因爱生妒逃不开干系了。
姓徐的阴损,逼他要么承认自己余情未了,要么生看着对方跟别人出双入对。
姚眷原本叽咕乱叫的肚子一下被填饱了,站在楼梯上眼前发晕,不得不蹲下来靠在扶手上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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