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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皇宫大内的清河公夏景宣从贴身内侍苗新手中接过信,大致看过后便放在一旁,说:“以后不必通过韩惟吉传话了,你出宫时直接去他家铺上照应生意就好。”
“嗯?”苗新凑上前看了看,问道,“主子为何这样说?”
“许家有聪明人,既如此,这情分便不用夹着韩家在其中。”夏景宣轻轻抿了口茶,“去把那金叶子收了罢。”
“是。”苗新应声,先将信纸掷入烹水的炉中烧毁,才转去里间收好金叶子。夏景宣随手拿起一旁的长钩翻动炭炉,看着那纸逐渐炭融化变黑,最后消失在炭火之中。
注:
[1]奶府,又称奶子府,是专门为皇家培养乳母的地方,时隶属于锦衣卫,清朝时归在内务府。文中有架空挪用~
·关于奴籍,实际上宋代基本已废除了奴籍,家中做工的都是雇佣制,且有规定雇佣年限最高十年。当然总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但确实宋代已经有了所谓“人权”概念,仆人不是物件,权利同样受保护。也从法律上抹除了“贱民”这个身概念,虽然民间还是有,但民间的“视为贱民”和法律意义上的“贱民”是两个概念。宋仁宗时下令改五等户制,商人、佃户、奴婢编户齐民,这也意味着那时的奴婢已经与之前意义上的奴婢不同了,有了人身权,可以有自己的财产。到南宋时,良贱制度基本彻底消亡了。至于后来为什么又有了奴籍呢?元代……有奴隶制。明中叶以后,蓄奴又多了起来,再到清代,入关以前的后金,更是有奴隶制。
但是有奴隶不代表就是奴隶制国家或是奴隶社会,这是两个概念,不要混淆哈。
竹车
天气渐热,家中诸人都已换了薄的内里。一日午后许箐去陪幼妹许筠,正见她在院子里活动,一旁的乳母丫鬟小心跟随,都已热出了汗。见她们这般活动,许箐突然想起自己儿时坐过的那种竹车。竹车呈倒开口梯形,形似米斗,下窄上宽。车身两侧由长短不同的竹子做成围栏状,车底垫上木板,中间配有三块可拆卸的活动木板。这三块木板平放时可以让小孩平躺,抬起中间一块时就变成了可以同时容纳两个孩子对坐玩耍或是用餐的小车。将三块木板同时挪开,小孩子还可以在小车里走上两步。许箐童年的记忆中,他母亲就时常推着这小竹车带他出门,或是同邻居聊天,或是去买东西。
这年代还没有可以推着走的婴儿车,倒不如做这样一辆车,既安全又省力,许箐回来后便抽时间按照记忆中车的模样将图纸画了出来,让润娘找个木工去做。
几天之后,润娘来回话:“我拿着图纸找人看过,只有一家木匠铺说可以试着做,但是他们要价太高,我没应。其实那图纸并不难懂,只是因为咱们只要一件,他们不愿做罢了。不如……我们自己做?”
“自己做?”许箐有些犹豫,“我们手头可没有趁手的工具,旁的不说,就那些竹子该如何打磨?”
“有木贼草即可。”
“木贼草?”许箐从未听说过这东西。
润娘道:“箐哥儿若是放心,不如让我试试,我外祖是木匠,我出嫁前曾跟着外祖学过几年。”
许箐惊喜万分:“姐姐竟还有这样的手艺?”
润娘垂首:“多年不做,或许会有些生疏,不过我想试一试,若是成了,岂不是省了那些花销?若是不成,箐哥儿你再找人去做,这样可好?”
“好!自然是好的!”许箐道,“那便交给你了,银钱从我的月例里拿,不走公账。”
“不用花钱的。”润娘笑了笑,道,“家里有工具,我再去后院砍两棵竹子就够了。”
“……”许箐愣了愣,点头。
转眼过了月余,已然是暑热时节,这一日午后,许箐去往自家幼妹所住的院中。许筠所住的院落名叫茂篁里,正房大三间,两侧各一耳房,前后还有几间抱厦。许箐进得院门,就见英娘正哄着许筠在廊下玩。
“郎君来得正巧,”英娘携丫鬟一起向许箐福了福身子行礼,“方才筠姐儿还念叨着要找你呢。”
“今儿老师没给我布置功课,我便来看看。”许箐走到许筠身边,将她抱起放在廊檐下的长椅上,逗着她说道,“筠姐儿找我做什么呀?”
“糖糖!四哥!”许筠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英娘。英娘眨了眨眼,似是明白过来,道:“留着呢,我这就去取来。”
少顷,英娘自屋内取出一只瓷碗,奉到许箐面前,说:“筠姐儿喜欢吃这糖蒸酥酪,特意让我留着给郎君的。”
“不过是一碗甜点,给筠姐儿吃就是了,我不喜甜的。”许箐接了过来,用银匙舀了送到许筠嘴边,“筠姐儿吃吧。”
“四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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