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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真好……”
曲胜把陆野脖子上的青紫都涂了药,还有手肘、膝盖,掌心破了皮的地方他也涂了,见陆野不再眉头紧蹙,坐在脚踏上给他扇风。
半个时辰后,曲胜将陆野叫醒,扶着他上马车,一行人回了京城,李立德、张天川、左道成被关进了天牢。
活抓的那两位刺客中的一位是李立德雇的,他买凶杀谢知喻的证据确凿,眼看着就要被砍脑袋,紧张道出事情原委。
说是陆野借着上次赏花宴同他们出谋划策的。
这宫中,到处都是谢知喻的眼线,他怎么会不知?不过是想除掉几个碍眼的人。
李立德还是被拉走了,去刑房的一路上大声嚷嚷是陆野教唆他们,谢知喻一抬手,他又被狱卒拉回去了,这次谢知喻从椅子上起身,夹着烙铁块朝他走近。
烙铁块离李立德的脸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以及面前微微扭曲的空气,瞬间变成了哑巴。
谢知喻黑眸深邃,唇角的弧度轻薄,“污蔑当今圣上,你该当何罪?”
李立德的嘴离铁块仅两指远的距离,灼的他皮肤都要焦了,浑身毛骨悚然,听见这话不可置信的抬头,“摄、摄政王,您方才不是信臣的话——唔唔!”
“孤又不是那三岁痴儿。”谢知喻将手中的东西重新放在炉子里,斜睨着他,“李尚书,你若还不说,下一个被鞭尸的,就是你。“
李立德的嘴已经血肉模糊,眼睛控制不住的掉出浑浊的泪,身后的两人松了对他的桎梏,他连连点头。
“唤纸笔。”
桌前。
谢知喻把玩着匕首,“苗疆之人,你从何处寻的?”
李立德的下半张脸都布裹了起来,对上谢知喻的眼睛,浑身都颤栗,他写道——“春风楼。”
“嗯,继续。”
——“是他寻的我,说能杀了你,我就付钱了。”
“呵。”
李立德被这一声吓得毛笔都握不住了,在纸上晕出一团墨。
“谢二。”
“卑职在。”
“将他押下去,鞭尸。”
“!唔唔唔唔唔!”
“话说一半很容易让人没兴致,总有人自作聪明,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活命。”谢知喻声音嘲讽。
李立德又要去拿笔,“唔唔!唔唔唔!”
我说!我都说!
谢知喻从牢房出去,留下一句,“把那位苗疆刺客洗干净,看管起来。”
—
“陛下,该用膳了。”曲胜跪在榻前,陆野还在床上躺着,其实他已经醒了,但就是不想起来,房间里温度很适宜,自从上次谢知喻斩杀几个凌人后,房间里的冰块就供应上了,整个养心殿再没有人敢怠慢陆野。
“今天是什么饭?”
“燕窝红白鸭子南鲜热锅、酒炖肉炖豆腐、清蒸鸭子糊猪肉鹿尾攒盘、竹节卷小馒首、老米水膳、桂花萝卜、续八鲜一品、肥鸡白菜一品、芽韭炒鹿脯四一品、折叠奶皮、粳米膳……”
陆野从床上爬起来,“怎么这么多?”
“回陛下,摄政王已经恢复了您往日的吃穿用度。”
陆野听见“摄政王”三个字,下意识的就要说去找谢知喻,但经过被掐脖子事件后,他可害怕谢知喻了,这几天一看见他就躲起来。
“哦。”
曲胜将衣服按顺序放在床上,“陛下,您更衣,奴才去唤水。”
陆野自己将衣服穿好,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然后开始抖抖薄被,把热气抖出去,叠的整整齐齐,这好像是他的习惯,记忆告诉他,谢知喻就是这么做的。
叠好被子后,陆野在房间里走动,他坐在铜镜前,拿着梳子梳头发,不熟练的给自己编了个麻花辫,平时曲胜把他的头发全部都梳在头顶,坠的他头皮疼。
“陛下,这样不合礼数。”
“可是那样太难受了。”陆野找了个和自己浅蓝色衣袍相似颜色的发带系在发尾,随后去洗漱,他拿着刷牙子蘸取牙粉仔仔细细刷牙,用茶叶漱口,去冬暖阁用膳。
现在是早上七点,也就是刚下早朝,陆野今日请了病假,没去,他身上的衣袍乃蚕丝所制,轻薄透气,现在温度也不高,浑身舒爽。
措不及防的,发尾落了只胡蝶,也是浅蓝色的,浑身带着细闪,蝶羽轻扇,似是犯了懒劲儿,不飞了,就这么落在上面,陆野捧在手心,小心翼翼让系统看,“你看它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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