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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认知里,只有这些事会导致失业这种后果。袁滨说不是,只是自己所学所精,不再被需要而已。
袁重强彻底不懂了,袁滨也不跟他解释太多,说自己还会继续找工作,但在找到稳定的工作之前,不能每个月给他打钱了。他哪里惦记袁滨的钱,连忙拿出卡,说钱都在这里,不急着找工作,先用这些钱对付一下,看看能不能给领导送点,让领导回心转意,还说想去找王彩萍的老同事们想办法。袁滨拒绝了。
这之后,袁滨只回了一次家,就是去年12月,说自己不打算在东祥市待了,去其他城市看看有没有机会。袁滨晒黑了不少,身体也壮实了,袁重强问他最近在做什么工作,他说送外卖、给别人跑腿。
袁重强很难接受,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读了那么多书,什么都会,怎么会沦落到给人跑腿的地步?他虽然没有点过外卖,但看邻居点过,也在新闻中看到过外卖员这个群体,不少都是些初中毕业的孩子,没文凭没本事,袁滨初中的同学也在送外卖,袁重强还记得,那孩子成绩很差,智商都有点问题。袁滨怎么可以和那些人一样呢?
袁重强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可袁滨也不多与他解释,让他照顾好自己,就走了。
“他没有再联系你吗?”警察问。
“打过电话,问问我身体好不好,缺不缺钱,两个月打一个回来。我问他好不好,他不说。”袁重强唉声叹气,他不知道儿子在哪个城市,也不知道儿子在干什么。但他了解儿子的品性,如果袁滨在外面过得好,找到了像样的工作,一定会打钱回来,不打钱,就说明袁滨很辛苦,可能还在做外卖员。
袁重强拿出手机,翻了半天才找到通话记录,袁滨上一次打电话回来,是3月16号。
这天袁滨送了五十九单,其中有一单就在严家楼上。他是否看到了严家门上的“烈士之家”,因此想到了自己的烈士母亲?
“袁滨出什么事了吗?”袁重强着急地看着警察。
警察没详细说,只说今后可能还需要他配合调查。
关于袁滨的背景,东祥市警方目前只了解到这些,他为什么失业,失业后具体做过哪些工作,以及最关键的——他为什么会千里迢迢来洛城,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黎宝沉默地坐着,像是在发呆,李江洄招了下手,“有什么想法跟我说,我来和东祥市兄弟单位沟通。”
“ai。”黎宝忽然说。
李江洄没听清,“什么?”
黎宝皱着眉,“袁滨失业,会不会也是因为ai?”
“你是说……”李江洄马上想起来,前阵子社会关注度很高的那起高铁杀人案,嫌疑人庄全俊本来有个不错的工作,还买了房,生活蒸蒸日上,但ai的出现和发展轻易取代了他,他失业了,和广大外卖员群体、滴滴司机群体抢活,长期生活在压力、愤怒、不平之下,最后情绪在高铁上爆发,生生打死了一个有高额退休金,轻视失业者的老人。
袁滨的行业,的确也受到ai的巨大冲击。
可这解释不了他为什么来洛城。他和庄全俊的情况不同,庄全俊的老家在洛城下面的怀扇镇,母亲重病,全家生活困难。庄全俊在外面实在是混不下去了,回老家投靠父母,照顾母亲。
袁滨呢,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线索表明,他能在洛城找到谁来投靠,他在东祥市找不到工作,也应该回谷沧县,暂时和袁重强生活一段时间,想想办法。袁重强有不低的退休金,王彩萍的抚恤金父子俩一直存着,没有花,拿出来能够救急、过渡。
“他必须离开,越远越好,最好是从来没去过的大城市,没人认识他,他才能够混迹其中。”黎宝眼神深邃起来,“李队,你比我经验丰富,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什么人身上?”
李江洄神情严峻,“袁滨在东祥市犯了事,无法再待下去。”
黎宝说:“可他没有犯罪记录。”
“不奇怪,没有查到他身上而已。”李江洄做事很细致,一边思考一边在纸上记下,“他想在一个足够远,足够大,且和老家毫无瓜葛的城市重新开始。但人一旦犯过事,思维方式就彻底改变了,简单来说,就是胆子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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