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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仙尊白里透红的脸。

韩无影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截刚才被牧玉堂紧紧拽过的手腕上，好像还残留着眼前人的体温，以及指腹按压时留下的、柔软而细腻的触感。

片刻的沉默后。

韩无影终于开了口。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却似乎比往常更加缓慢、更加低沉地，说了一句：

“弟子遵命。”

那一夜，飞船上靠尾部的房间，灯火亮到深夜。

一只由粉色光点组成的灵蝶，扑闪着翅膀，落在了男人修长的指尖。

男人眉眼温和若水，昏黄的灯光轻轻摇曳，那张白日里看起来挑不出半分端倪的脸庞，此刻却显得有些晦暗莫测。

他静静地听完了灵蝶带来的传讯。

随后，他微微动了动唇，低声说了些话，由灵蝶尽数记录下来。

他带着灵蝶来到房外走廊。廊外明月高悬，夜风寒凉，吹动他的衣摆。

他抬起手，将指尖的灵蝶放走。

看着灵蝶化作光点远去，他轻声低语。那声音极轻，揉碎在风里，也不知是在对灵蝶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要小心些呀。”

“毕竟不是每一次，恰好撞见的人都是那个漂亮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轻蔑的，轻佻的笑意。

“……蠢货。”

你看我睡觉干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被系统口中那堪称晴天霹雳的原剧情吓到了，牧玉堂晚上做了好漫长的一个噩梦。

虽然他醒来之后已经把梦忘了大半了，但不妨碍待他从惊惶中回过神来后，抓起躺在他身边的系统就是一顿搓揉。

其实一般修者到了金丹后期，都已经不再需要睡眠，但牧玉堂娇生惯养，又不需要像一般修者那样分秒必争地勤学苦练，自然是没有把睡觉这一习惯进化掉的。

而赖床，自然也是睡觉的一部分。

【你不是说你是什么万能的系统，你是来帮我改变那什么原剧情的吗？结果怎么到头来你连原剧情到底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牧玉堂蜷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床上，扒拉着系统，质问道。

系统被他搓圆捏扁，一边委屈地求饶，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宿、宿主大人求手下留情！实在是、是因为原剧情是一本书嘛，而且还是文，这剧情是围绕着韩无影这个主角攻的视角展开的呀！】

【您、您在书里，只是韩无影狂霸酷炫拽，妥妥攻之路上一个不起眼的……呃，恶毒小炮灰。他虽然算计了您，但是书里很多事情都是一笔带过，根本没有详写，我也只能根据后文发生的事去推断嘛……】

牧玉堂手上的动作一顿，眯起眼睛：【合着你说自己是万能系统，其实还有这么多不知道的事情？】

【那个……其实我也不是万能的啦。】系统有些心虚地闪了闪身上的蓝光，【之前不是怕宿主您嫌弃我嘛，所以我就稍微、稍微夸大了一点点功能嘛qaq。唉，我虽然是个新手系统，但是被出厂时的系统版本号又是老版本，所以在功能上确实有很多不足……】

系统越说声音越小：【比如，我和宿主您的意识是绑定的，当宿主您陷入睡眠，或者因为其他情况失去意识的时候，我也会被迫进入休眠状态去充电……】

牧玉堂越听越觉得这系统外强中干，乍一看神神乎乎，其实可以说没什么卵用。但看它这副可怜巴巴的圆饼模样，他又发作不出来，于是一人一统在识海里又深入交流了好一会儿。

过了将近一刻钟时间，牧玉堂终于赖够了床，掀开被子，准备收拾收拾起床。

结果他翻身坐起来，目光刚往床外一票，就看到一道黑色人影。

韩无影不知是何时进来的，此刻正像一尊雕像一样，静默地站在五步之外的屏风旁边。

牧玉堂吓了一跳，眼睛瞬间瞪大了：“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韩无影的目光微微上移，与他相视。那张冷峻的脸上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声音也平稳得不见一丝起伏：“是师娘昨天让我来的。”

被他这么一提醒，牧玉堂的记忆才逐渐回笼，想起了昨天自己为了看住对方而下达的一系列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