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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夫君给澈儿请的夫子,谢先生。”苏玉一手稳稳托住他腰背,一手将他往怀里按了按,语气沉静“谢先生学问渊博,澈儿要好好跟他学”
“学什么呀?”黎明澈问“是学怎么让夫君开心吗?”
苏玉嘴角一抽,捏了捏黎明澈脸颊,指尖微顿“学《论语》《孟子》,学策论诗赋,学如何立身行道。”
谢老先生听到苏玉这样说,眼皮一跳,不可置信的看向苏玉。
这阉人竟让这个少年读圣贤书?
“那我学了这些,夫君就会很高兴吗?”黎明澈问
“嗯,澈儿只要学这些,夫君就很高兴”苏玉点头
他走的路注定布满荆棘,他不想让这个小家伙跟着他蹚过刀山火海。过段时间,他就给小家伙改籍,送他去江南书院,远离这朝堂倾轧的漩涡中心。
将来小家伙读书明智之后,可以考科举,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不必背负着阉人之妻的屈辱烙印。
他给不了小家伙长久的未来,但至少能为他铺一条清白坦荡的未来路。
苏玉想的挺好,奈何黎明澈在第三天就揍了一顿谢老先生
“阉人祸国?有本事你再说一句?”
谢老先生踉跄后退,袖口染血,喉间涌上腥甜。
苏玉刚进院子就听到了自家小家伙暴喝声
“阉人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花你家钱了?老家伙,你嘴巴这么臭,不如好好在这里洗一洗”
黎明澈抓着谢老先生的头就将他按进了水桶里,边按边骂
“让你说,我让你说。吃人饭不干人事儿!就你也配教书育人?!”
水花四溅,桶沿咯吱作响。
谢老先生在冰凉刺骨的水中挣扎呛咳,胡须上滴着浑浊水珠,苏玉却未阻拦,只静静立于檐下,任初夏的风拂过衣袂。
水声、咳声、少年怒意灼灼的斥责声,在他耳畔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我夫君是这世上最磊落清正之人,他替天行道,为百姓剜腐肉、斩奸佞,他手上沾的血,是替冤魂讨来的公道!
而你,不过是个躲在书斋里嚼舌根的腐儒!
自己都不会做人,还妄想教人立身行道?!”
水桶倾翻,谢老先生瘫坐在地,浑身湿透,面如死灰。
黎明澈俯身揪住他衣领,眼神如淬火寒刃,一字一句砸进青砖
“阉人怎么了?不过是命不好的可怜人罢了,若不是命不好,生在了穷窝里,哪家人家会把传宗接代的儿子送进宫里去?!”
苏玉喉头微动,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光,却始终未上前一步。
“为什么会有阉人存在?那是因为你们满朝文武个个都无能,没有给天下百姓一个富足安宁,这才逼得穷人家把孩子送进宫里换一口活命粮!
你们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礼义廉耻,你们倒是去造福百姓啊。拿着百姓的血汗钱,却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替百姓说!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澈儿,你乖,把瓷片放下!
黎明澈松开手,任那湿透的儒衫委顿于地,转身时袍角翻飞如刃。
在看到苏玉时,愤怒的面容瞬间变成了心虚,将双手背后,眼珠子心虚的乱转就是不敢看苏玉
“夫,夫君”
苏玉眸光沉静如深潭,缓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将他的碎发轻轻别至耳后,指尖微凉却稳“澈儿,他是先生,你不该动手打先生。”
“夫君,我不想读书,这样不辨是非的书,我不要读”黎明澈低头盯着自己沾着水渍的靴尖,声音闷而倔,眼泪吧嗒吧嗒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痕。
苏玉凝视着他颤抖的肩头,良久,弯腰拾起地上那本被水浸皱的《孟子》,将书轻轻抚平卷边,放在了他的手中。
“澈儿为夫君鸣不平,夫君很高兴。但书还是要读的,这样澈儿才能真正的明辨是非,而不是仅凭一腔热血与悲愤去裁断是非”苏玉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轻却如钟磬回荡。
“我们澈儿日后要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跟着夫君,你就永远只能困在这座阉人府里。
可若你走出这府门,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终将看见比这院墙更高远的山河,听见比这檐角更辽阔的风声。”
“夫君,你要赶我走吗?”黎明澈仰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苏玉
“不,夫君是想放你飞。离开夫君,你才能自由自在的展翅。不被任何人唾骂,不被任何人鄙夷。
夫君娶你,只是为了保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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