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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因此我们怀疑,这一系列案件表面虽呈现自杀特征,但绝非自愿轻生,更像是有人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一步步精心布局,伪装成连环自杀,以此达成某种目的,类似于……按八卦布阵。”
话落,底下的细碎议论声更大了一些。
冼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下撇,那表情分明写着“扯淡”俩字,却没开口打断。
杨正眉头拧着,目光在幕布上那张标注了方位的俯瞰图上停了几秒,稳声说:“继续。”
詹思佑点下头,翻到下一张幻灯片,列举的是五个死者的社会信息,几人的生活轨迹几乎泾渭分明,没有交点。
“我们重新将五人的社会关系进行梳理,但结果显而易见,五人之间毫无交集,唯独有一个例外。”他话音稍顿,激光笔的光点圈在单霏霏和高永新之间的一条连线上,连接的终点赫然是一张保安工作照——高永新的儿子,高乐成。
“高乐成,男,28岁,曾就读于花城市传媒学院,与单霏霏是校友。”詹思佑介绍道,“只不过他读的是专科,而单霏霏是全日制本科,单从院系和学业层面上看,两人之间并无交集。但单霏霏从大学就在运营账号,加之样貌出众,成了小有名气的系花,而高乐成,正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技侦的黄澜队长接过话头:“我们还原了单霏霏的手机和家中电脑的数据,整理出了两人的全部聊天记录。”
幻灯片随即切换,三列聊天截图铺满幕布。
字里行间是一个男人从仰慕到纠缠,最后被女方厌恶呵斥的全过程。
高乐成以粉丝自居多年,对单霏霏的关注早已超出了合理边界,逐渐演变成骚扰,给当事人造成了不小困扰。被单霏霏痛骂一顿后才略显收敛,转为“默默守护”的姿态。
直到被父亲介绍去荔塘广场做保安,并多方打听到单霏霏对荔塘广场的都市怪谈题材感兴趣,他才像是找到了接近她的新理由,重新和她建立起联系。
“从聊天记录上看,高乐成曾主动给单霏霏发送过荔塘广场晚间巡逻的排版时间表,和一份详细路线图,以此作为讨好她的筹码,试图博得她的关注。”黄澜补充道,“事实上,他也的确帮到了单霏霏——案发当晚,单霏霏进入荔塘广场时,正是顺着他给的路线,巧妙避开了保安巡逻,才得以顺利进入停车场。”
“但地下停车场结构复杂,半夜黑灯瞎火,她又是第一次实地踩点,很快迷了路。”黄澜顿了顿,继续道,“她想沿着原路返回地面时,曾给高乐成打去了电话。”
詹思佑接过话:“据高乐成交代,他当晚正在家中休息,压根没料到单霏霏会选这天晚上去踩点。接到电话后,单霏霏骂他给的路线图不清晰,但信号断断续续,他听不太清楚她在说什么,只反复强调地下信号不好,让她先上来,注意安全,想等轮到他值班了再陪她去。单霏霏骂了几句,电话就挂断了——最后一句话说的是‘回头再找你算账,诶,好像有人在。’”
杨正皱眉:“有人在现场?”
“没错。”黄澜点头,快速操作着电脑,“对单霏霏随身携带的gopro数据恢复后,可以确认高乐成的交代属实。”
话音未落,一段昏暗晃动的视频投影在幕布上,小姑娘带着嗔怒的声音清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都怪你!我现在找不到回去了路了,你说怎么办吧!”
“……哈?你说啥?什么值班?我才不要等你值班,你又想动什么歪心思?我警告你,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谁想加你微信,你别蹬鼻子上脸!”
“……真服了,回头再找你算账!……诶?”
画面一晃,一束微弱的白光映亮了脚下的水泥地,是单霏霏的手机手电光,晃向不远处的承重柱。
手机里高乐成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电流声混着杂音,听不真切。单霏霏显然没有搭理,镜头稳稳朝那根柱子挪去。
“有人在那吗?”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喊了声,“是这儿的工作人员吗?抱歉,我是做自媒体的,就想来拍点素材,没有恶意。”
光柱在承重柱和停放的车辆间跳跃,回应她的只有自己模糊的回声。
电话那头的高乐成似乎很着急,接连喊了几声“霏霏”,在视频里也依稀可辨。光线一晃,像是单霏霏拿起了手机,不耐烦地扔下一句:“好像有人在,不说了,我自己会看着办,你滚吧!”
通话戛然而止,视频里只剩下压低的呼吸和脚步声。
“嗒、嗒……”
一步一步,又像是哪里管道漏水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砸出一点细微的回响。镜头缓缓越过承重柱,映出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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