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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都算不上珍贵。
这些钱,左臻不给他花,也有大把的人愿意排着队为陶嘉乐支付,他左臻也只不过占了个信息差的优势,但凡他晚去几天,陶嘉乐很可能就已经不在那间狭小湿闷的出租屋里了。
左臻曾经纠正过陶嘉乐,说自己并没到洁癖的程度,生活上的确是这样,在组工作时常连轴转熬大夜,很多时候顾不上时刻保持洁净,只是在卫生习惯上稍微比普通人苛刻一些而已。但他感情上的洁癖程度是相当严重的,如果两个人不到非彼此不可的地步,草率地进入恋爱,在他眼里其实是对爱情纯洁性的一种亵渎。
&ldo;是呀,你不知道吗?&rdo;
陶嘉乐抬眸望着左臻,近距离地和他对视,一看就知道他又在思考一些很严肃的问题,知道他并不是很想答应自己的告白。如果在几个月前,陶嘉乐也许就退却了,也许会决定把这份感情埋葬在心底,然后再也不要把自己的心血淋淋地剖开给别人享用,但此时,此刻,陶嘉乐却只是握住左臻一只大手,侧首靠在他怀里,牵着那只手覆在自己的胸口。
&ldo;我把它藏在了这里……哥,你能摸到吗?&rdo;
左臻用手捉了捉,好小。
陶嘉乐红着脸,没打他,反而又问了一遍:&ldo;能摸到吗?&rdo;
重若擂鼓的心跳,一刻不停地撞着左臻的掌心。
生命热烈而怪诞的频率唤醒了左臻内心深处某种不可告人的兴奋,他无比确信自己此刻是清醒的,却几乎失控地暴力揉摩起掌心这团温热稚弱的白鸽。陶嘉乐一开始还挺高兴,没两下就疼得直打颤,两只手死死扳着那只被他自己牵上来的大手,抬起哭得糟糕的脸竭力摇着头求饶。
左臻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都太成熟太理智了,在陶嘉乐面前他总是那么可靠,那么值得托付,以至于陶嘉乐总会忽略那百分之一。
哭得嗓子都哑了,陶嘉乐还是不忘告诉左臻,他收到的那份珍贵的礼物是什么。
对于左臻突然的施暴陶嘉乐当然生气,可他不想再错过良时,他想把左臻变成他的人,彻头彻尾地,不要总是那么若即若离。
所以他忍着疼,还是鼓起勇气将那只手放在他几乎被揉烂的地方,告诉他,这里有一颗坚如磐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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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休假回来,所有人的气色都好了不少。柏舟的丈夫专门飞过来陪他度过了行程满满的一天,回来后第一场夜戏就连续ng了几十条,状态实在不对。
左臻摔了手里的分镜脚本,发了好大的火,纸页哗啦四散飞出去,砸在柏舟身上,现场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陶嘉乐听不得柏舟被骂,也舍不得左臻动怒,硬着头皮凑上来,给柏舟披上外套,跟左臻建议先拍下一场。
下一场好死不死是秩嘉和大司马的偷情戏,所有工作人员原地休整,陶嘉乐换上那套碧色的直裾,做好造型已经十点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一直进不了状态。
饰演大司马的凌风是左影去年刚签约的科班演员,陶嘉乐突然来这么一遭,临时跳场拍就不说了,连续ng十几条之后,成功把战火从柏舟身上转移到了他俩身上。
然而对着这么一个勾魂摄魄的大美人,凌风实在生不起任何气来。王宫角落的池沼水榭一旁,苍青色的薜荔帷幕之后,满地的绿兰铺叠迤逦着秩嘉碧色的衣裙,大司马取下他发间雕饰着玉鸟纹样的骨簪,秩嘉跪在兰泽芳草之间,面色潮红,香肩半露,茫然地望着惨淡渺远的天空。
凌晨两点,最后一条终于过了。整个剧组笼罩在左臻恐怖的威慑之下,根本不敢明里表露出任何绮念,凌风结束后匆匆去了卫生间,谷小雅冲在最前面,给陶嘉乐披上抗风保暖的大衣。
陶嘉乐脸上热意还未散尽,凑过来看监视器里回放的画面。这条其实拍得很克制,本来也不是为了情色专门创造的内容,楚王宫里,寂寞老死的人很多,叛逃的人却只有秩嘉一个。大司马给了他一个可笑的承诺,秩嘉一刻也没有相信过,他只是想从一个去过远方的男人眼里看见自己的身影,为此,他无可抗拒地献出了自己的身心。
陶嘉乐的戏份都是左臻亲自掌镜,但dp江海从来不会在这种重要的戏份缺席。看到左臻拍下了如此艺术的一条,江海也与有荣焉,连连惊叹,夸陶嘉乐能挑大梁,夸凌风进步明显,能收工了,现场所有人都挺高兴,就左臻一个人脸色难看。
陶嘉乐余光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左臻,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不开心,当即去服化间卸了妆,散了头发,没换衣服,抢在左臻前面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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