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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周决刚走没两步,有些突兀地停住脚步。

白应明一顿,也停下脚步,转身回望看着他,目光平淡如水,“怎么了?”

周决难得聪明一回,说:“要不然这是算了吧,我觉得风险挺大的。”事实上,以白应明此人的人品和行事风格来看,估计会把自己摘得干净无比,然后就只剩下一个人担负所有的结果。

浪子回头金不换,虽然这个时间段才想清楚听起来很不合理,但周决确实是在这时候提出来了。

“你很害怕吗?”

如果听不出来这是激将话的话,就真是白活了。尤其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还是以一种格外平淡,甚至带着某种关心的语气说出来的话。

要是再单纯一些,可能会因此感到愧疚,自己的怀疑竟然得到了对方的关切,简直是让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回报过去的真情。

但偏偏周决从来不会有这样愚蠢的情感。

事实上,情感大概没有如此严明的善恶分类,一切都取决于人品。白应明的人品在周决这里确实存疑,并且静静一想,这份疑虑又在脑中无限放大。

于是才惊觉,自己该不会是被下套了吧?

周决微垂着眼,目光好像接触到衣角,声音也很轻:“一定要我去吗?”

如果说仅仅是刚刚的表现,白应明还会有几分担心,但听到这句话,一切又豁然开朗。至少在他眼中,周决的全部都无所遁形。

无论是年岁的增长,还是经历的变多,周决单纯且无知得可怕,总是不分黑白地惧怕承担结果,只等着有一个人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告诉他愿意无偿地帮他承担所有。

一个被宠惯了,毫无自觉的少爷。

白应明缓缓勾唇笑了,嗓音是满满的诱引:“当然不是非要去,但你是在害怕他吗?有什么好怕的?”

周决似乎因为他的话有些摇摆不定,抬头,对上一双带着笑意、关切,又格外精明的眼眸,“你真的会帮我吗?”

可能是这话来得不合时宜,或者没太大道理,白应明微张着口,大概非常惊讶,“当然会帮你了,我们是好朋友。”

在周决进着道门之前,氛围一直是不冷不热的,里面的人大概都不是些热衷交际的性格,大多是在百无聊赖地关注拍品,亦或者跟人小声交谈着些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在门后出现那张脸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周决出现了。

不管是赵虚桉,还是其他周决并不能叫得出名字的人,都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屏息敛声。

原因不会太多,也很好猜。

众人眼观鼻耳观心,却默契地没有言语。

白应明紧随而入,笑着说:“介绍一个新朋友,不过大家应该都认识。”

他笑着说了周决的身份,又把人推到一个位置坐下。

心里丁点儿不打鼓是不可能的,直到迈入了真实属于对方的地界,慌张如同蚂蚁一般从内心涌了出来,先是一丁点儿冒个头,然后在某个时间点回望过去,会发现已经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啃食心脏,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许多本不该出现的疼痛与瘙痒。

虽然很慌张,但现在就去求和与投诚未免显得过于心急与愚蠢,至少周决做不出来这事。

众人神色如常,不过都是在观察几位最中心的当事人的神情。主动送上门的周决难免遭受一些并不好的猜测,于此,似乎另一位主人公更加值得窥探。

赵虚桉一侧身体隐没在阴影中,亮起的灯光却将他的另一侧身体照得好似天神降临,每一个细微之处都在发散着漂亮不已的光。

这里的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在期待一场好戏。

明明两个人并没有对视或者直接的对话,但对方的存在在自己的感受中无限放大,连每一次的呼吸都好似在考虑对方的体验。

白应明在周决身边坐下,贴心地递上去一杯温水,“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回去。”

他的话刚落地,周决的手指就连续抖了好几下,静了好半晌,才抬起眼来看人,“走去哪儿?”灰溜溜地逃走,除非是下一秒就确定不活了,要不然周决干不出这种事。

白应明丝毫没有因为他不客气的言语而生气,连一丝不快都没有,极好地包容了面前人藏都不愿意藏的怨怪。

“不走当然最好。”

他们并不在中心的位置,而周决又过于习惯了他人的窥伺与主意,明暗均适应良好,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再多,只要不是真的烦得要命,都能忍住。

“白应明,你真的要帮我吗?你不怕事情暴露之后,赵家找你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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