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页(1 / 2)
无论用什么话开头,都很不适宜。
但生怕自己还没说话,短期内就再没有相似的机会了,周决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纪部长,我……有件事想求您。”
千思万想,选了个最没意思的开口,周决很明显后悔了。不过如果重来一遍,他也没有更合适的话能说。
纪源平却颇有兴致地看着人,只面上细微的变化在周决的眼中无甚变化。
“哦,是什么?”
在纪源平这类人身上,这种话,和挑逗没区别了。若是周潢在场,定然能看出来,但这里只有个一无所知的周决。
他没觉察到任何不对,“能不让我哥去出差吗?”
抬起头来十分真诚地看人,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的言语有多么的单薄,周决连忙补充:“那项出差任务太辛苦了,也很危险,虽然他同意了,但您能不能把这项任务交给别人?”
他真的没有谈判的天赋,说出的话自然是一塌糊涂。纪源平在内心无比确定这个认知。
周决仿若全然不知道自己说出的是些多么荒唐的话语,连眼神中都透着明显的小心翼翼,却格外真诚。
纪源平板着脸,五官没有任何变化,却格外轻易让人察觉到他的神情彻底沉了下来,“那你觉得谁去合适?任务辛苦危险就要交给别人,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周潢知道吗?”
“他是来工作的还是来疗养的?”
周决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懵了头,脑袋轰轰地响,他不算太聪明,但知道,这件事情他大错特错。
明显至极的情绪,周决不得不感受的出来。
已经竭力控制不能像对待别人一样对纪源平随意发脾气,但还是会因为别的事变成这样。
现在再想之前说的话,才发觉太蠢太笨,简直就是在挑衅对方。
“纪部长您、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决词穷,他脑中正经的词汇少之又少,现在都用上了。
但是抬头一看,纪源平的脸色丝毫没有和缓的意思。
周决的心慌极了,害怕地咬住了唇,生怕纪源平会因为他而针对周潢。
片刻后,脑子一转,又想出来个坏主意,“那如果纪部长不满意的话,能去劝我哥辞职吗?”
还真是一句比一句更降低纪源平的下限,他头一次因为两句话生出了抽人的冲动。
真是……
一切都情有可原啊。
周决这个人,确实不适合脱离掌控,只能被护在手心里好好呵护。
蠢笨到这种程度,没周潢这些年亦步亦趋地护着,大概不能安稳到这个地步。
纪源平眯了眯眼,忽然抬手,指腹在周决的一边眼皮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下。
微闭着的眼皮下方,正是最脆弱的眼球。
即使是这种重量的按压,周决也痛得生理性反应往身后一缩,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几下,低低地“嗯”了声。
纪源平手指轻抖了下,退开了手。
“周决,你以什么身份请求我做事?”
纪源平的声音明显变了,很沉很重,阅历与身份独有的压制,密不透风,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决习惯性往上看去,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上一句话的失礼,对于类似伤害自己的情绪总是走得很快,脸上的懊悔不知何时便消失殆尽。
见人不说话,纪源平很少有这种这么没耐心的时候,“一个无足轻重的下属的弟弟?”
这句话周决听懂了,这个身份不够,他现在还不配请求对方做事。
不满意是正常的,一个小心愿而已,怎么能不被满足呢?
但纪源平不是会宠爱保护他的周潢,也不是会因为他在青春期叛逆而深夜流泪的周母,更不是公司家里会对他不吝夸奖的长辈。
纪源平谁都不是,只是一个会在这里挑他刺的老男人。
简短的几分钟,周决已经成功从担心变成了满心对纪源平的不满。
因为以前的生活过于顺风顺水,所以一个眼神、几句话,都能轻而易举成为他厌恶一个人的标准。
但无论如何,这条路行不通,“那、合作伙伴家妹妹的未婚夫行不行?”
“呵,”这个年纪了,经历的事情不少,纪源平还是头一次脑子里冒着火气,脸上却还想笑,“你现在滚。”
“啊?”什么都还没结果呢,平白就被人下了逐客令。
更何况,周决没有忽略他的用词。不是第一次被说“滚”这个词,但这么愤怒却是实打实的第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