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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得,这一晚没有做梦,谁也没有梦到。

可惜半夜杜识迎就被弄醒了,他有些遗憾,原本以为好睡眠里不会出现不想见的人。他是被一把抢顶醒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耳垂上就搭上来一只手,那手从耳垂滑到锁骨,颧骨上冰冷的金属往前一进,杜识迎就醒了。

“arguerite”言误亲密地说话,音调和杀意一同抵在耳边,好像那是一个多么甜蜜的称呼似的。

杜识迎半睁开眼睛,忽然脖颈一疼,细密的痛和冰冷的液体钻进皮肤,他的心脏被这不知成分的药浑然一搅,险些要破裂在胸腔里。视野里出现一个人影,身上也有了触觉,压迫的不适感浮现在四肢上。

言误跪坐在他身上,左手拿枪,右手慢慢地推进了那支针筒,把里面的东西都打进去。

见他醒来,言误笑了笑,风流倜傥的五官下隐隐露出一些狂乱:“别怕,是让你听话的东西。”

杜识迎的心跳像得了病似的狂跳起来,脑袋也一阵阵地眩晕,耳鸣不止,他知道是药物起作用了。但就是濒死他也觉得对这话觉得可笑:“我怕?”他的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本欲抬腿把言误踹下去,现在做不到了,杜识迎退而求其次,道:“滚下去。”

“滚下去干什么?”言误慢条斯理地把针筒和枪都收起,放进床尾摊开的保险箱里,他解开自己的袖扣,笑着垂眸,“我好不容易盼到现在。”

“强/奸/死人有什么意思?”杜识迎见他解了几枚扣子,露出苍白的胸肌,冷嗤一句。

“只要是你,”言误俯身压在他身上,声音里带有一丝喜悦的战栗,他回答说,“就有意思。”

他狂乱也好、痴迷也好,杜识迎倒是没什么反应,被扒了上衣也没有露出受辱的表情,在言误的嘴唇碰到他肩膀时,他问:“叶宴平呢?”

“杀了。”言误匆忙地回答,像一只对盆中美餐迫不及待的饿狼。杀了?辛辛苦苦做了十几年的复刻品,说杀就杀,杜识迎冷笑:“哦,我还以为是被我那一枪打死了。”

言误偏过头吻他的脸颊,没有再回答他的话,杜识迎的眼睛生得很漂亮,他爱的发狂,密密麻麻吻上去,杜识迎眼睛都没眨一下,黑亮的眼珠只冷冷地望着他。这种一人激狂另一人无动于衷的场面实在好笑,安定剂只能制住杜识迎的手脚,表情如何依然是如何。

“啪嗒”一声,走廊外突然传来一声重击,言误停下动作,杜识迎已经无趣地闭上眼睛,他没兴趣关心是什么,言误却久久没再继续。

于是他又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门口站着个身量不足的少年,泫然欲泣的眼眸再黑的夜都挡不住。杜识迎马上讽刺道:“怎么,你不是被杀了吗?原来现在是做鬼索命来了?”

“主人……”叶宴平的声音哑了很多,不似杜识迎的音色,但明显也不正常,他惨然哭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言误只冷漠地望着他,他从床上翻身下去,一把拿起刚刚威胁杜识迎的枪,拉开保险栓,把叶宴平狠狠一摔,毫不怜惜地顶着脑袋按在墙面上。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我出来?”

叶宴平抖得跟筛子似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下去,杜识迎躺在床上厌倦地冷眼看这戏码,脑袋里快速地开始谋划。

“我、我……”叶宴平断断续续地哭嚎,他上回的枪伤还没有好,一股股的疼痛自腹部上升,他的泪眼里看到了床上的杜识迎,更是悲从中来,只会哭。

这哭声烦得要死,杜识迎要是能动,就贴心送叶宴平一块永久销声劵。他动了动手指,指尖瞬间传来一股钻心的痛,这痛突然又迅猛,杜识迎猛地吸了一口凉气,额上腾出冷汗。

言误回过头看到他,挑了挑眉说:“千万不能动,否则受苦的是你自己。”他看着杜识迎厌恶的目光,不怒反笑,收起了枪,也不管叶宴平了,走过去将他的衣服拢了拢,抱起,期间拉扯又滋生痛楚,杜识迎简直恨不得立地超生。

“有要带的东西吗?”言误问他。

杜识迎疼得睫毛上满是汗,虚弱地摇了摇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言误满意地大笑起来,抱他出去,叶宴平也紧随其后,但要跟上车时,他被黑衣人制住了前进的脚步,他睁大眼睛质问原因,接着脑袋就被黑衣人狠狠一击,人栽翻在地,数不清的拳打脚踢跟着落上来。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叶宴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因为言误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所以不需要他这个替代品了。

摩托艇的噪音吵得人耳朵疼,咸湿的海风一阵阵吹到脸上,杜识迎被毛毯裹成蚕蛹,又被言误当成娃娃似的搂着,难受地坐在后排,一抬头就是撕心裂肺的疼,他面无人色,盯着言误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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