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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姐姐爱你,姐姐很爱你,所以回家去,一定要回家去。”
那人拖着他走了一会儿,恍然间不堪重负般跌倒在地。
两人摔得有些分开,白知久看见了刺眼的红。
他小时候跟着谷老头看武侠片时不太明白为什么劈一刀人就会死,现在他明白了。
蜿蜒的血拼凑成跌跌撞撞的路,宁晚弦后背的伤深可见骨,失血过多让宁女士的脸惨白一片。
她挣扎着想要离白知久再近一些,酒红色的发披散被血迹粘在脸上,宁晚弦声泪俱下。
“怎么能让我的弟弟经历这些,怎么舍得让久久这么难过,久久,久久、”
颤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白知久的衣角,宁晚弦死不瞑目。
轰隆、
惊雷落地,能够撕碎一切不堪。
白知久什么都不知道,他努力爬到姐姐面前,伸手挑开黏在姐姐脸上凌乱的发。
“姐,你还是很漂亮。”
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宁晚弦听,白知久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抬手遮住宁晚弦的眼睛:“姐,睡觉要闭眼。”
可是没有回应。
绝望要比惊雷大声,白知久用尽全力堪堪将宁晚弦搂进自己怀里。
他想,他要回家去。
可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他姐姐呢。
他想,他要回家去。
可是姐,他好疼啊。
他好像无法呼吸。
他想,他要回家去。
就算丢掉他自己,他也要回家去。
回到那个早秋,谷老头会摘酸甜口的葡萄给他留着,宁女士会给他买想吃的冰淇淋。
可是这又算什么。
温热又绵软的尸体毫无动静,他抬起头看见一地血色。
竹子死了,沈长生后背插着三把剑拥着他,垂着头,好像也死了。
八个玩家死的只剩他一个,也只剩半口气,他后背戳着的箭不止一支。
任听风的轮椅被掀翻,脖颈间横着一把剑,入肉三分,淌了一地的血,可他还是没死,只抬头看着他。
这到底算什么。
白知久想。
可他想不明白。
丢失的情感一寸又一寸的回归破烂的身躯,愤怒被顶到首位连绝望都自愧不如,算的上蛮横又混乱的力充斥着他的全身。
金银色的符文在身上游走,白知久的发无风自动,从发根开始被白金替代。
他在接受自己的身份,他在承接一开始就还给他的权柄。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都毁掉就好了。
把菲比尼特、祈神域,甚至其他的神明,都毁掉,一个都不要留。
仅以此身,赌上残缺的灵魂,他要祈神域给他陪葬。
噌!
血红色的箭矢破空而来,径直穿透白知久的心脏。
一切力都毁于一旦,白知久瞬间失去所有生命力,只来得及把宁晚弦抱进怀里。
姐,我们从小就说好了,一家人,哪怕死了都要埋进同一片墓地。
我没有食言。
菲比尼特庄园6·时间的循环
“腿都残了还非要乱走,呵。”
倘若真的可以迎接死亡。
“表弟怎样都好,倒是长姐、管的太宽了吧。”
不、
谁都不会死。
被假花簇拥着的地板上,衔尾的蛇灵活游动转了一圈,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任听风掌心轻轻盖在白知久的手背,青年睁开眼,这一个月发根长出来的黑色被白金替代。
他望向宁晚弦,又看向秦松竹,有些踉跄的往前一步。
“久久。”宁晚弦早就泣不成声,抹着眼泪冲过来把白知久按进怀里,“久久!我以为,我以为、我们一起回家去,一起回家!”
秦松竹也抹着眼泪站起来,没第一时间过去,他想着让姐弟俩拥抱他先不过去掺和,可白鸽跟晚弦姐一块扭头看他,秦松竹的泪马上绷不住,哭着冲过去埋进两人怀里。
“吓死我了!”秦松竹嚎着乱哭:“真的吓死我了!”
“哭吧。”白知久跟宁女士一块揉着秦松竹的头:“想怎么哭就怎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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