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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神像猛然坍塌。

阿斯博亚·只能是玩家的神明

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绪,但当齐奈尔笑着倒进他怀里,白知久的泪就没停过。

他根本没有任何有关于对方的记忆,更别提其余的情绪,在真正见到齐奈尔之前,他一直觉得神明都有病,都该受他一拳。

可“时间”在他怀里哽咽着抱歉,看着那双愈发黯淡的红色眼睛,白知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像是被强制噤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眶酸胀,泪珠不间断的滚落,砸在齐奈尔脸上,又顺着对方脸颊的弧度垂落。

就像是血肉被硬生生的剥离躯体,白知久在朦胧之间好像看见了他们八个神在一起的好些年。

众民敬畏,见他们总是低着头不敢多言,神明的身份其实就是一层拘束,真正能够站在对方身边的,只有他们自己。

所以他们总是八个神聚在一起,学着众民野炊,垂钓,打牌,聚餐。

齐奈尔的话并不多,煮的茶却好吃,儒禾跟着学了几天非要露一手,结果还是齐奈尔泡的最好,他被嫌弃的抛到一边。

有玩闹,也有矛盾,更会常聚,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家人。

天地那么大,众生芸芸却只能崇敬他们,在数不清的日夜,过不完的新年里,他们只有他们。

白知久或许没有任何记忆,可他的灵魂认得出自己的挚友,哪怕两人早已行至陌路,却也该为死亡悼一首哀哭。

所以他好难过,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断了线的泪珠尽数砸在齐奈尔透明的身躯,白知久为“时间”生命最后的走马灯下了一场大雨,给晴朗明媚微风的湖畔添了些伴奏。

直到一颗眼泪穿透空无一物的怀抱落到地面,“时间”谱完终幕曲。

自此,世间或许还会有“时间”,却再无齐奈尔。

繁琐的纹路流光溢彩,静静的待在白知久的胳膊,那是齐奈尔为挚友留下的最后一件礼物,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一份来自“时间”的烙印,更是一份“时间”的权柄,从此祈神域所有的时间都会为白知久让行。

作为神明,他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所以齐奈尔用自己加速死亡的代价为白知久颠覆这一切更添一份保障。

他要去追逐他的太阳。

但其实他到死都无法再见到他的太阳。

白知久跪伏在地泣不成声。

肩膀被人搂住,白知久抬起头,看见了一脸担忧的宁晚弦。

“姐。”白知久哽咽着开口,他伸出手在空中晃了几下被宁女士一把握紧,小粉毛哭的头疼,眼泪模糊视线,他什么都看不清:“我好难过,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我好像在缅怀齐奈尔,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好难过姐,我好难过。”

青年用的力度好像在说自己是唯一能救他起身的稻草。

宁晚弦这么想着没忍住红了眼眶,她俯下身将白知久揽进怀里,轻轻拍抚着对方的后背。

这是她的弟弟,只有23岁,才大学毕业一年的弟弟,不是什么“自由”更不是什么救世主,他就只是自己的弟弟。

“没关系的乖乖久。”宁女士语气轻柔:“想哭就哭出来吧,没事的久久,姐姐在,我会哄你,所以没事的久久,哭吧。”

白知久伏在宁晚弦的怀里痛哭出声。

他真的好难过,甚至感觉到痛苦,就如同五天之前,小月亮死在他的面前一般那种痛苦。

齐奈尔说让他放心大胆的去恨,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该从哪儿去恨。

他到底该恨谁呢,是规定神明只有八位的世界意志,是千千万万个同胞死去不想再经历的神明们,还是后面用强权逼着神明站队的“秩序”,那他要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阿斯博亚“自由”领地,玩家们脱离副本的入口处,白知久倚靠在宁晚弦怀里泣不成声。

他哭了很久,直到再也无法出声才被任听风轻轻抱起,一行人走上回s81号的路。

眼前摇摇晃晃,稀稀拉拉的泪珠从白知久眼眶里掉出,他慢半拍挪着视线看着任听风的下巴。

“为什么、”

声音的沙哑让白知久自己都是一惊,宁晚弦连忙拿着水瓶给他喂了两口,如刀割的嗓子才好了一点。

白知久艰难的继续问:“为什么,不让我先去看一看安比?有了记忆后,不是更能明白这些因果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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