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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马桶前,胃部一阵阵的痉挛,酸水和胆汁烧得喉咙火辣辣的疼,汗水和鼻涕一起往下淌。
霍砚深蹲在他旁边,托着他的额头,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吐完之后,沈泠直起身子,霍砚深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漱口,又拿湿毛巾替他擦脸。
沈泠乖乖仰着脸让他擦,小小声说,“我又在你面前丑丑的了。”
他今天特意选了餐厅,特意学了用餐礼仪,特意穿了好看的衬衫,结果最后还是趴在洗手台上吐得天昏地暗。
追人追成这个样子,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霍砚深捏了一下他冰凉的耳垂:“说什么傻话。”
又皱眉,“刚才吃不下怎么不说?”
沈泠漱完口,靠在他怀里,缩成一小团,“……本来想追你的。”
霍砚深正蹲下身在给沈泠拢裤腿,没听清,起身问,“什么?”
沈泠不说话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霍砚深低头看他,叹了口气,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他自己都还是个宝宝,肚子里却要再装一个更小的宝宝。
身体本来就不好,到底是怎么撑住的。
霍砚深把沈泠的丝巾重新理好,又用手指把他汗湿的长发拨到耳后,“回去让酒店煮点别的,好不好?”
沈泠垂着眼睛点头,蔫巴巴的。
霍砚深揽着他从洗手间走出来,沈泠还在为自己今天晚上的表现生闷气,走路都低着头。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沈泠?”
沈泠抬起头。
一个穿着餐厅制服的服务生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托盘,正歪着头看他。
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不算出众但很有亲和力,看到他转过脸来,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服务生,“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人面相不算陌生,但沈泠眯了眯眼,一时间没认出来。
重生之后,前世五年加上今生的时间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有些记忆早就模糊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
那人把托盘往旁边的桌上一放,走过来,语气热络,“才两个月没见吧?我是陈文乐……满城酒吧,想起来没?”
满城酒吧。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沈泠记忆的大门。
前世他大二的时候在满城酒吧做过三个月的兼职服务生,陈文乐是他当时的同事,两个人一起搬过酒箱子,一起在后门学抽烟。
那段时间他刚被刘贤封杀,心态很差,周围没有什么能说得上话的人,只有陈文乐愿意施舍几句有的没的来安慰他。
那些零星的片段……嘈杂的音乐声、酒杯碰撞的声响、陈文乐喊他“小泠”的声音,慢慢的对上了焦。
但满城酒吧的记忆还连着另一件事——
那是他和霍砚深的初见。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人是霍氏集团的掌权人,只知道有个气场很强的男人常常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点一杯威士忌,不跟任何人搭话。
他给那个人送过几次酒,每次都会被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得后背发麻。
如果按照今生的时间线来算,“两个月前”应该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但是沈泠重生的节点是契约婚姻第一周,酒吧那段他这辈子根本还没有经历过。
这其中的错位他来不及细想,陈文乐已经凑近了一步,目光越过沈泠的肩膀,看到了正在前台结账的霍砚深。
陈文乐表情一变。
刚才的热情里掺杂进一种微妙的八卦,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惊叹。
“不枉你那时候天天往人家卡座跑,裙子换了好几条条……你太牛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居然真的被你钓上了!”
前世, 两个月前,港岛。
沈泠背着一个帆布袋站在弥敦道边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址条, 对着手机地图左看右看。
被刘贤封杀之后,他在海市接不到任何像样的活儿,去工作室投简历,人家一看他的名字就摇头。
奶奶在电话里说, “没事的泠泠, 奶奶这个月捡的纸箱子涨了五分钱一斤”。
沈泠挂了电话, 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一直哭,哭完洗了把脸,买了张去港岛的高铁票。
内地待不下去, 他来港岛试试。
结果港岛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没本地学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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