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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总想问,又不敢问。
他怕那是一些霍砚深不愿再提的过去。
可此刻,这些他不曾问出口的过去,被闻沛这样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他忽然就后悔了。
他应该早点问的。
霍砚深是怎么样一个人活到今天的。
那些时候,他又在哪儿呢。
沈泠越想心口越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闻沛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干笑道,“他那人你还不知道,死要面子,我要不告诉你,你俩过一辈子,他都不会主动提。”
沈泠脑海里突然浮出另一个影子。
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浔城回龙村见过的哥哥。
那个哥哥满身是伤,看起来总是惨兮兮的。他那时还小,只知道哥哥很疼,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一身伤。
现在想想,那个哥哥大概也和霍砚深一样,活在一个没人护着他的家里。
沈泠在心里偷偷的想,那个哥哥,是不是也因为被打得太多了,才会变成那样傻傻的样子。
傻到他走时,眼睛都不眨,就塞给自己一张银行卡。
十多万呢。
说给就给。
沈泠吸了吸鼻子。
怪不得霍砚深现在给钱这么大方,怕不是也是童年时候留下的阴影。
闻沛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沉浸在替兄弟卖惨的情绪里。
闻沛叹了口气,“后来他回国,才慢慢算站稳了。你以为他娶你之后,对你就只是宠着惯着啊?你是不知道,他天天给我发消息,十句里有九句是问你。”
“问你身体怎么样,问你这几天吃得好不好,夜里睡不睡得着,他这个人,一辈子要强,从来不跟人露短。可一碰着你的事,他就跟个老妈子似的,什么都要管。”
闻沛说得自己都动情了,眼圈微红,“你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他从家人那儿就没得过多少爱,能有你,真是三生有幸。”
沈泠也已经听得入了神。
他悄无声息的把手机握得更紧,“我也觉得他特别好。”
闻沛嗓门都提高了几分,拍着大腿感叹,“是啊,你老公这辈子,哪享过几天福啊!”
沈泠用力点头,鼻子酸酸的,“他就是过得太苦了!”
“是吧!”闻沛一拍手,越发来劲。
闻沛重重点头,“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你好好的,他才好。”
沈泠用力“嗯”了一声,眼睛里充满决心,重重点头。
两个人一个说得声泪俱下,一个听得眼含热泪,病房里一时间充满了革命战友般的火热气氛。
完全没注意门口已经杵着一个人。
霍砚深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臂弯搭着外套,显然是刚处理完公司的事就赶了过来。
他也没进去,就这么靠在门边,听着闻沛和沈泠你一句我一句,像开班会,一个比一个动情。
霍砚深听了一会儿,眉头几不可察的一皱。
霍砚深走进去。
“闻沛。”他淡淡开口。
闻沛正说得投入,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霍砚深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不紧不慢的看着他,“不要跟他说些无关的事情。”
闻沛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知道霍砚深的脾气。这人最不乐意让旁人知道他从前的那些事。
那些年少的难堪血腥,霍砚深一向不愿意提。
可闻沛偏不这么想,他总觉得,霍砚深和沈泠之间,明明看起来那么相爱,却总像隔着层什么。他看着着急,就想今天借机添把火,把那些藏着掖着的事,往沈泠面前抖一抖。
万一沈泠知道了,能更懂他一点呢。
可眼下看来,火是添了,霍砚深的脸也黑了。
闻沛干笑两声,非常识相的拎起自己的东西,冲沈泠做了个“先走了”的手势,脚底抹油般溜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霍砚深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在床边坐下,把沈泠往床头轻轻扶了扶。
“闻沛跟你说了什么?”他问。
沈泠抬起眼。
他的眼睛还红红的,像刚被谁往心里塞了把酸疼的软刺。
他看了霍砚深好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抓住霍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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