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页(1 / 3)
季遵道耸耸肩,上前去往他桌边一靠,道:“老伍,你觉不觉得,他最近有点不对劲啊?这一天到晚的,一刻不歇,咱有那么多公务吗?有也不能一口气干完呀,年后又不是干不了。”
伍英识眉头一动,搁下笔,“你也发现了?”
岂止一刻不歇,这些日子应万初早到晚走、宵衣旰食,常常到了下值的时间还只顾奋笔疾书,连一句闲聊都抽不出空来,也不请伍英识去家里吃饭了。
季遵道说:“可不是吗?不过他初四还得去州府述职,也是该拿出点漂亮的功绩,我这就去找他说说圃区的事。”
“等等!”伍英识叫住他,顿了顿,忽然问:“老季,你还记不记得上一任刘县事干了多长时间?”
“啊?”季遵道一愣,“也就,也就两个月?他不是去当那个什么司马了嘛。”
伍英识一时无言。
季遵道看他这样,反应过来,惊道:“什么意思?大人要走了?他跟你说的?什么时候?去哪里?”
“没有没有,”伍英识立即摇头,“我就是,瞎猜。”
季遵道眼珠一转,疑虑地说:“不会吧?会吗?就算是真的,他不可能不跟我们说呀!”
这么一想,他自认没错,便白伍英识一眼,“肯定是你乱猜,不过老伍,我发现你真变了。”
伍英识抬眼:“什么变了?”
季遵道悠悠道:“自从他来了,你俩好得跟什么一样,我跟老陶这两个兄弟,哎!反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在你心里不一样,”季遵道煞有介事地说,“不过我也能理解,士为知己者死,能有他当县事,你就算真的当一辈子县丞,也不会太难过,你不想他走也很正常,交给我吧!我去给你试探试探。”
“哎!”伍英识想拦他,话到嘴边,却又收住了。
季遵道于是扬长而去,直奔文书房,进门时险些撞上正要出来的邓勉,邓勉晃了晃身子,笑道:“季司法,怎么这么着急?”
“没有没有,”季遵道说,又打量他的脸,“老邓,气色不错啊。”
邓勉笑说:“还行,我刚刚还跟大人在说,这容济堂新出的镇痛药膏,是真管用,我前几日害头疼,用了两天就止住了,而且那药不烈,没什么副作用,用着也放心。”
季遵道说:“这事儿我听老丁说了。”
邓勉赞道:“是吧,范大夫可真了不起,这些天排队买药的人很多,听说容济堂过年也不会闭门。”
正在聊着,里头传来应万初的声音:“是季司法吗?进来吧。”
季遵道一耸肩,“不聊了,我有公事要说,提前给你拜年啊——”
在邓勉的‘哎好好好——’声里,他一溜烟进去,见应万初正将一卷公文放回架子上,便拱手说:“大人,莳花圃区工事结束,工匠们也领了工钱回家了,之前给您过目过的轮值名单,这几天就按那个来,每天都有人守着。”
应万初微微一笑,“好,辛苦了,领了吗?”
“领什么?”季遵道不解。
“英识不是在后堂吗?我让他负责给你们每人发一点心意。”应万初道。
季遵道一听,将手一拍,“这个老伍,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说!我这就去领!”
转身就要走,忽然脑子转过弯来,脚下生生止住,回头道:“那个,大人,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应万初道:“你说。”
季遵道便站直了,脸上笑着问:“大人,您在这里几个月,感觉怎么样?”
应万初意外,“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个很重要,”季遵道忙说,“我想着吧,虽然您的公务累了一点,但我们这些手下也渐渐能办事了,您应该,也还算满意吧?”
应万初被他这么‘您’个没完,不禁一笑,道:“我自然是满意的,要不然怎么会给你们发钱呢?”
季遵道欣喜道:“那就好!”
又搓了搓手,道:“其实我也是替老伍担心,您还没来的时候,前几个月,他天天嚷着要请辞,说要去雪橘乡隐居,跟那个土匪头子傅大当家拜把子,还好你来了,他才又有劲了。”
应万初:“……”
怔愣过后,他定定道:“你说英识他……想过辞官?”
还要和那个英武的傅大当家结拜?!
“呃,”季遵道结舌,“我,那个,一时嘴快,反正就这么个事儿。”
应万初追问:“现在他不想辞官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