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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竹漏捞进了碗里,白屿又用辣子油,香醋,酱油,葱蒜调了个蘸碟,他和程川远都不爱用醋蘸饺子。

热腾腾的荠菜饺子上桌,一个冬天没吃到的鲜嫩,今儿吃到确实是新鲜,连白屿都吃了一整碗,估摸着有三十个饺子,程川远是直接把白屿今日包的饺子全下了肚。

惹得白屿嗔他:“还说留下一些明儿中午给你带去吃呢!”

无法,又只好再去给他现包一些,又用荠菜烙了两个馅儿饼,足够他明日带去河堤上吃了了。

立春回暖,炕也不烧整天了,只是晚上山里的气温骤降,温差大,比不过白天,白屿又怕冷,便还是烧了炕。

程川远哄着白屿弄了一回,还是有些日子没做了,今儿程川远是有些发狠的摁着白屿来的,按白屿以往的习惯,累了一场后,翻个身便会睡过去的。

可今晚累的满脖子是汗,腿也发软,却是翻来覆去的没睡着,程川远搂着人,意识都迷迷糊糊了,怀里的人却还是动来动去。

忽的,白屿干脆坐起身来,程川远睁开朦胧的眼睛看他,懵懵的问:“夫郎这是怎了可是我今晚没让你舒服”

白屿伸手拧了一把自家相公的大腿根,气哼道:“不是你没让我舒服,是我心里不舒服。”

“啊”程川远被刺痛的醒了过来,不知所以的跟着坐起身来,“夫郎心里不舒服”

白屿拍打了一下被子,忿忿道:“凭什么!那是我看好的地儿!银子我都准备好了,凭什么因着她家横我就要退步!”

“是夫郎莫气。”

白屿眯起眼,露出左边的那颗虎牙,阴沉沉道:“我不管,我就要河西的地,他家要是跟我横跟我耍无赖,我就跟他们斗,不受这窝囊气!我凭什么要被人当个软柿子捏!去他娘的,大不了大家都通通死好啦!”

程川远拍着夫郎的背:“夫郎消消气,咱买河西的地就是了。”

白屿伸手就捏住程川远的鼻子,决定道:“程川远,咱们就要那河西的地了!”

说完就倒头睡了,心里总算不憋屈了,睡的也香。

程川远看着白屿的后脑勺,无奈的撸了下脑袋,对嘛,这才是他夫郎的性子。

*

第二日程川远又去隔壁镇去上工了,白屿想起家里还要做麻酱鸡蛋,便拿出了囤的一筐子鸡蛋。

数了数,从上一回卖了鸡蛋攒到现在,约摸有了七十来个,他和程川远自是吃不了这般多的,能余出一半来。

白屿想着到时候做好了拿到镇上去卖也成,梁县这边爱吃皮蛋或是咸鸭蛋,因着有滋味又好携带,在馆子里也是常见的下酒凉菜,路上是拿来配干粮的好菜,从而很是行销。

白屿便想着能做一做这麻酱鸡蛋的临时生意,打定了主意,白屿便将一筐子鸡蛋全用温水洗净,盛到筐子里放到院儿里去晒干。

出门前叫黑心肝守好鸡蛋,万不可打翻了。

黑心肝摇了摇尾巴,白屿知道它这是听懂了,便放心的锁上院门出去了。

他得去酒坊里打半壶子白酒,拿来腌蛋使,还得去香油坊里买些麻酱渣子。

云雾村的酒坊在村后,是个传了三代的老行生,惯用高粱糯米酿酒,蒸煮的时候,隔着百来米都能闻见酒香。

远远瞧见了卢记酒坊的酒旗,前店后坊,前面开铺子卖酒,后院就有晾堂酒窖,白屿进了店,卢家的儿子卢真,已经顶替了自家阿爹,来前堂站买卖了。

“夫郎来打酒”卢真问道。

白屿拿出自己带来的葫芦,问道:“打两斤酒,什么价”

“看程夫郎要哪种了”卢真熟稔的介绍道:“夫郎不喝酒吧,那是给自家相公打酒还是待客一般人平日里喝点薄酒就成,那味道淡,然后就是醇酒,味道浓,酒意厚,酿的时候也久一些,最后就是烧酒了,高粱酿出来的,也就是咱常说的烧刀子,入嗓子辣的很,因着得酿好几回。”

白屿笑了笑:“我拿来腌蛋呢,拿便宜的薄酒就行。”

“十五文一斤。”

“行。”

”好嘞。”卢真接过葫芦,转身掀开了一个酒坛的红盖子,用竹斗盛倒近葫芦里,酒香味弥漫开来。

白屿四处瞧了瞧,酒坊的生意不如之前那般好了,以往酒坊铺子里老是有两三桌人喝酒,或是门外经常坐着老翁们在喝闲酒,一碗就能坐一下午,慢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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