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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卷曲发丝垂散两颊, 但未能遮盖右耳到下颌角长约两寸的新伤口, 温娜朝安摩尔抬了抬下颌,“好久不见, 小不点儿。”
她用独特的节奏拍了拍右腿外侧, 一柄宽刀随之出现在她手中,刀刃血迹未干,刀尖朝向地面。
“温娜。”麦克福转而将武器指向新来的人。谁都看得出来狭小空间不适合开战, 但谁也不想在气势上先落下风。“你的副手呢?我听说一共有十二个人追随你离开沙地。”
“我得问问你,凯拉特里尔的消息你是从哪儿得到的?又或者——”温娜停顿了一下, “你跟她是一伙的?”
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开玩笑, 但最后骤然尖锐的声调暴露了她那不受控制的情绪。
“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麦克福。你还是我父亲的学生!怎么,你的心脏被老鼠吃了吗!”温娜咒骂道,“把那袋水放下!”
她猛地把一柄匕首掷向后方试图藏水的尔拜缉盗队员。匕首穿透了他的脚背, 将他钉在地上,他痛呼出声, 但下一刻,又在麦克福的眼神中噤若寒蝉。
昏暗的地下室里忽然亮起白光, 斐兰-林德擎举法杖,让光芒照亮每个人的脸, 也让那两名抢劫她的缉盗队员无所遁形。
温娜侧脸望着麦克福,“我再问你一遍,尔拜沙地的利奥麦克福, 你要用何种代价换取进入沙鹿堡营地的资格?”
“你的命?”麦克福吐出一句杂乱刺耳的咒语,地下室的景象瞬间变换,尔拜利奥漂浮在半空中,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沙地和蓝天。
那是——
突如其来的幻境摇晃着安摩尔沉睡的记忆。
她见过极为相似的场景。某人漂浮在半空中,一双绿眼睛犹如毒蛇的蛇胆。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亚吉申辩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摩尔弯腰从小床的夹层取出短剑,她在小地下室窝了两天,摸清了所有的机关暗层。
「我一直以为是过去那个软弱的我无法直面伤痛,故意淡忘了那段记忆,但是我突然想到,也有可能是你封锁了那段记忆。我亲爱的盟约者。」
「我告诉过你,我不想回忆那天。」斐兰-林德背靠安摩尔,「因为那天你差点儿死了。」
「我没那么容易死。」安摩尔不喜欢她那种冷冰冰、不容置疑的口气,用刀柄戳了记斐兰的后腰,「那么……你承认是你干的?」
斐兰不再理会盟约者,用法杖末端在脚边的沙地上画了个防护标记。安摩尔往后瞥了眼,认出那是古龙语。
真是可笑啊,利用古龙语操控超然之力的巫师,却不知这种语言是盟约者的母语。
基于此,安摩尔没有像斐兰那样给自己施加同样的防护。
在幻境里,人们的能力和感官体验同时被无限放大,脱离了现实环境的禁锢,施法者可将自身能力无限提升。他们可以随意驱使超然之力,翻云覆雨。
但正因为是幻境,力量膨胀带来的虚假自信会让人更快暴露弱点。
安摩尔不知道利奥温娜会采用何种战术对付她的老朋友,也不知道她那可爱又可恨的盟约者需要多久才能破除幻象。她不能一味依靠别人。
她用短剑划破掌心,将血液洒向她印象中麦克福所在的位置。
幻术布置的场景之所以被称作幻象,因为无论幻术师的手法多么巧妙,他影响的只有受术者的视觉和心灵,施法者和受术者的现实状态不受任何影响。
但人类的意志比他自己认为的要薄弱许多,往往会在诡谲幻境中迷失自我,混淆真实与幻象。
泼洒了古龙之血的地面裂开一道深不可测的缝隙,这是控制此幻境的幻术师无法修补的破绽。同样形状的伤口也出现在麦克福的身上,正好和他右肩那道伤疤相对,于心脏部位交汇,形成触目惊心的“x”伤痕。
麦克福怒吼着,抬手掀起一场沙暴,扑向安摩尔和斐兰所在的位置。
防护咒语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呼啸的狂风和针芒般的沙粒被挡在半透明屏障外。
戴着前所未见的野兽面具的缉盗队员幻化成同种野兽,向陷入幻境的三人发动猛烈攻击。
「为什么你不破除幻象?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不是吗?」
「破除幻象只是让我们回到现实,我想让幻象反噬他自己。」斐兰解释道,「我们得离开营地,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有那么一会儿,安摩尔以为自己理解了克里比幻术的原理,但随即她提醒自己,这地方的一切超然力量都有着新的运行规则。想想德鲁伊亚吉——她一点儿都不像中陆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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