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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仗的,无外乎岐山险固与姜尚的调度。将军若想破敌,须先引蛇出洞。姜尚布下的那营寨固若金汤,贫道便也不强攻,若略施小术,乱了西岐营中地气,便能坏了他的阵脚。届时将军再以大兵压境,他若想保住营盘,便不得不出来应战。”
张桂芳双眸微亮,可随即又皱眉:“西岐那姜尚也是个修行中人,他布下的阵势,又如何肯让道长轻易坏了去?”
“将军有所不知,”云中子摇头道,“姜尚布的那些阵势,用以防备寻常兵将尚可,于贫道面前,便如纸糊灯笼一般。”
“贫道修习的乃是我阐教正宗法门,虽不敢说与他相克,但要扰他地脉、乱他阵脚,倒还是做得到的。只是贫道出手时机须待恰当时,将军可先命人备好兵马,一旦西岐营中生出异动,便即刻率军冲杀。”
话说到这里,云中子倒也不隐瞒姜尚与他的关系:“那姜尚亦是阐教门下,与贫道称得上是师兄弟。”见张桂芳瞬间目录警惕,云中子浅浅一笑道,“将军不必忧心,我等虽是同门,却未必同道。那姜尚于玉虚宫修行多年却不得寸进,这道法上将军实不必过于忧心。”
见云中子说得笃定,张桂芳暂且将对他的怀疑去了七八分。他又问了几个军务上的细节,云中子或答、或点,皆显出他对行伍之事并不生疏,张桂芳便更是信了几分。
二人又商量了后半夜,方才定下计策。云中子告辞出帐,自去寻了一处僻静山头,说是要踏勘地脉、早做准备。
次日,张桂芳升帐,召齐麾下将领,将夜来定下的计策一一分拨下去。他治军极严,令出必行,众将虽不知那云中子来历,见总兵胸有成竹,也不敢多问,各自领命去准备。自这日起,张桂芳不再一昧叫骂搦战,只命人每日照常巡营,做出与往日无异的模样,暗中却将骑兵单独编列,只待云中子信号。
再说西岐那边。
自姜子牙入营之后,姬昌对他那是礼敬有加,军务政务皆问策于他。姜子牙也不推辞,每日把军务料理得井井有条,西岐全军上下都对他颇为服气。
这一日,他正坐在营中筹算粮草,忽地眉头一皱,搁下手中算筹,走到帐外仰头看了看天色。但见天朗气清,万里无云,与往日并无二致,可姜子牙的脸上却渐渐沉了下来。
“姜道长,这是?”伯邑考被俘后,西岐暂由姬昌亲统,此时也并未与姜子牙一同住在中军,还是姜子牙另设一帐此时营中大将见姜子牙望天不语,忙上前询问。
姜子牙不答,只凝神感应了片刻,忽地笑了一声:“好个张桂芳,果然是耐不住了。”
他立时转回帐中,命人铺开舆图,又掐指算了几遍,神情却愈发凝重。
“这是要动我地脉”姜子牙一番掐算过后,缓缓道,“张桂芳自己恐怕没这等本事,是有人相助?是谁呢”
他思忖片刻,取过一片布帛,提笔写就数行字,交给帐前亲兵:“去将这封书送到岐山北麓,若遇着一个骑青牛的小童,便交予他。”
亲兵领命去了。姜子牙又叫来众将,命其白日仍高悬免战牌,却暗中派遣几队悄悄出了营,夜伏于商营四周,若见商军夜动,便即刻回报。
是夜,云中子于岐山以东的一处高坡上踏斗步罡,口中念念有词。他脚下一缕清光如游丝般向四周蔓延,悄无声息地钻入地下。须臾,地底隐隐传来闷响,像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地下翻身。云中子停了步,左手捏诀,右手高举那枝白花,朝西岐大营的方向轻轻一刷。
那白花上清光一闪,便有一道劲风平地卷起,裹着一缕极淡的雾气,直奔西岐营寨而去。
西岐营中,姜子牙早已在营帐四角设下四道符箓。此刻那符箓同时亮起,姜子牙身形一闪,已到了营中空地。他手持打神鞭,在东南西北四方各点了一点,那符箓光华大盛,与外面涌来的地气绞在一处。
姜子牙只觉地底有股大力不住上冲,震得营中地面微微发颤。他眉头一皱,冷声喝道:“开!”
那四道符箓同时爆出一片金光,将云中子刷来的地气硬生生顶了回去。那股地气被阻,登时反激回去,西岐营外几处地面同时裂开数道细缝。姜子牙来不及等待那地气完全消散,厉声下令:“上马,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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