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页(1 / 2)
江衡只瞧见半个酒窝,随后就被打伞的宫人遮了个一干二净。
晴雯将破了的伞握在手里,对这个道士的印象不大好。
帝后依旧端坐上首,知道的是进了凤仪宫,不知道以为进了庙。
江衡在偏殿收拾过,依旧是一派仙风道骨的俊俏好道士,进去之后只在一旁闭嘴站着。
帝后今日主要见的是林黛玉,江衡属于等会儿要使用的算命工具。
林黛玉这两年虽有担心,但吃穿用度皆是最佳,抽条长高了不少,养得是粉雕玉琢。
她脱了外头的狐裘,身着镶了毛边的月白云锦上袄与青色的湘裙,既端庄又清丽。
皇后总是听霍氏陈氏等说起林黛玉如何貌美,今日一见才知道不是虚言,她招手示意林黛玉过去,笑道,“好标志的姑娘家,仿佛是天地灵气蕴藉而生一般,咱们可算是见面了。”
人生得好看,真的是很占便宜,便是今上不好女色,见了林黛玉品貌,也把什么神女的预言多信了三成。
林黛玉自谦几句,又答了皇后诸如日常吃什么、喜欢看什么等关心的话。
终于来到了今日的重头戏。
今上示意江衡上前,对着林黛玉一抬手,“当年你们师徒的卦象说利涉大川,必在水边得遇,水在何处?”
“陛下容禀,这水边自是有缘人才能去能遇到的,我等并非卦中人,如何能遇到。”江衡老练许多,“今岁的卦已算过,今日算不得。”
他与张道士联手定下的规矩,清虚观每年只给皇帝算一次卦,理由是天机泄露多了必遭天谴。
“你师父当时有求必应,到了你这里却这样小气。”皇帝确实有这个心思,“真的不能再算?”
“不可,若是天机尽知,必会繁衍灾祸。”
“好吧,你暂且退下。”今上也不坚持,又对林黛玉道,“林氏,都说你命格大贵,天资聪慧,你猜一猜,朕宣召你进宫所谓何事?”
林黛玉回话道,“臣女不知。”
“姜悯之也不曾告诉你实情吗?”
“姜伯父为人中正不阿,政务上的事便是对结发妻子也不会透露半分,何况我这个外姓的故人之女。”
“好一个故人之女,于朕,你父亲也是故人。朕想要赏你一个恩典,不知道你敢不敢接,也许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会让你引人非议。”
林黛玉垂眼立在天下最尊贵的夫妻面前,心道终于来了,左不过就是嫁给一二三四五六皇子,她深吸一口气,跪地行礼道,“臣女叩谢陛下隆恩。”
这是姜悯之给她的唯一提示,不要犹豫,否则容易引得皇帝不快。
今上近年来专权独断,愈发霸道专横了。
他既然觉得这个馊主意极其好,那就千万不要违逆他。
“不愧是林如海的女儿,朕当日问你父亲敢不敢接下江南盐业,他也是这样毫不犹豫,虎父无犬女啊。”今上果然很是高兴,看向皇后道,“你要是喜欢林氏,也可留她在宫中住一段时日,等大年初一宣旨,方显郑重。”
皇后在顺从皇帝这事上愈发得心应手,立时就叫人收拾了梅林旁的住处给林黛玉,又道,“贤德妃与这孩子是姑表亲,可要叫她见见?”
贾家自打替今上办了个什么差事之后,旁的人还好,倒是贤德妃开始得脸起来,今上还许了她元宵回去省亲,听说贾家已经把省亲的园子都造好了。
今上沉吟片刻,“不要见了,往后这事也莫要再提,她们身份有别。”
“臣妾明白。”
皇后明白了,贾元春却不明白,她只当是皇后又故意整治她,她想着替王夫人解了和林黛玉的恩怨,因此皇后虽没有请她来相见,她却自己跑到梅林旁的饮雪轩去见林黛玉了。
林黛玉生在江南,打小没见过下雪,还是到了京城才知道诗词里写的的雪景并非妄言,因此养成了个爱好赏雪的习惯。
“今日的雪好像格外大。”林黛玉站在窗口,“娘娘这儿的梅花也开得好,可惜我画技不精,不能画尽精髓。”
晴雯惋惜地看着手里的伞面,“姑娘画得最好的一把,今儿给弄坏了,我实在是心疼。”
“回头重画一把就是了,这有什么值当难过的。”林黛玉的眼睛里只能瞧见当下的雪景,“到时候给你也画一把,雪天撑着玩儿好不好?”
主仆二人正说得高兴,忽然外头传来喧闹声,原来是皇后的人与元春撞上了。
皇后特意把老熟人越光派来照顾林黛玉,越光是中宫里头最厉害的一个姑娘,见元春无诏而来,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