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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成功,半边身体被雪水浸透,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狼狈。
此时季中泽就在别墅廊下,冷眼看着他在雪地里煎熬挣扎。
老爷子年轻时在部队留了旧伤,年纪大了,一遇到雨雪天膝盖骨便像钝刀子磨肉一样疼。
他手里攥着拐杖,身后有退伍兵替他撑伞,脚步不疾不徐走到季珣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在地上痛苦到不成人形的男人,厉声问:
“你还有脸跪在这儿?”
季珣闻声抬起头,在看清对方神情的一瞬间,倨傲的脸上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好似身体正在承受的痛苦并未让他就此屈服半分,他扯了扯嘴角,干裂的嘴唇瞬间渗出一抹血色。
“你费尽心思让人把我带到这儿,不就是想看我狼狈的样子吗?”
“我不把你弄回来,你在外面快把季家的脸丢尽了!”
季中泽怒吼一声,眼里的火气根本压抑不住。他攥紧了手中那根小紫叶檀拐杖,通体近乎漆黑的柱身在多年把玩下裹着温润包浆,此刻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在雪色中泛着隐隐寒光。
风雪卷着碎冰扑在檀木表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季中泽没有犹豫,右臂抡圆、身体前倾,重重抽在了季珣脊背上。
之前总是纠结狗血文虐攻还是虐受、虐身还是虐心
现在手快把攻受身心全虐了
只有恨
紫檀木极沉,带起的风声闷钝。季珣刚觉得刺骨的寒意驱散了血液里涌上的阵阵灼痛,背上便毫无征兆挨了一棍,将他整个人砸得往前一栽,双手重重撑在雪地里。
背上的伤处先是火辣辣的刺痛,随即迅速浮起一条青紫的肿棱。皮肉没破,但骨头深处像被钝刀子剐了一遭。
季珣喉间滚过一声压抑的闷哼,疼得生生咬穿了口腔中的软肉,唇齿间含着满嘴腥甜的血水。他拂去自己额间细密的冷汗,眼神蓦地更冷了几分:“你后悔吗?”
季中泽没想到自己一棍子打下去,对方居然还能咬着牙冷言冷语质问自己。
“你说什么?”
季珣双手撑地,扶着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膝盖慢慢站起来,在凛冽风雪中俯视着眼前已然垂垂暮老的父亲。
“你应该后悔的。”他说。
“你当年如果没跟妈妈婚姻,坚持和男人在一起,我根本不会出生。更不用担心我喜欢男人,让季家在外丢了面子丢了人。”
听到这句话,季中泽心中怒火更甚,攥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用力到虎口发白。
“逆子!还轮不到你来说教你老子!”
老爷子被这番话气到浑身发抖,身后的退伍兵得了指示,抬脚重重踹在季珣膝盖处,逼他再次跪进雪地里。
季中泽的理智彻底被怒火烧穿,扬手又是一棍。拐杖拦腰重重抽过去,杖身砸在季珣肋骨侧面,坚硬的檀木与骨头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季珣整个人被打得侧翻过去,半边身子都陷进雪堆。
“你不想出生?嗯?”
他几乎一句一杖,动作之间裹着被季珣当众揭穿旧事的恼羞成怒,带着对儿子多年来桀骜不驯的愤恨,一下接一下,毫无章法抡下去。
“生在季家,做我季中泽的儿子,委屈你了是吗!”
檀木拐杖太硬了,每一下都像烧红的烙铁抡在身上,杖身上飞溅的细碎雪粒被体温融成水珠。
季珣腰侧皮肉迅速鼓胀起来,紫黑色的淤肿从肋骨扩散到胯部,但始终没见血。
“那我今天就满足你,季珣,只有死才能一了百了。”
他像真的被气昏头了,眼里只有汹涌的怒火。季中泽自成年后始终身居高位,从未有人敢挑衅他的权势。
除了季珣。
他像桀骜不驯的小狼犊子一般毫不留情揭开父亲最不为人知的一面,眼里的愤恨、失望从来都不像有假。
落在身上的棍子越来越快,季珣蜷缩在雪地里,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没剩一块好肉。嘴里逐渐泛起浓烈的血腥气,唇间溢出的气音短促而克制。
季中泽扬起的最后一杖落下来,不偏不倚砸在肩胛骨后方,季珣整个人被砸的趴伏下去,连呻吟都来不及,半张脸已经深深埋进雪里,再抬头时额角已经蹭破了皮,血水混着雪水糊了满脸。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凛冽风雪化成一片白茫茫的光晕。
身体撑不住彻底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心里甚至还断断续续的想着要回松下要向余清嘉解释自己被靳洋下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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