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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自觉失言,立刻请罪。
没想到承德帝竟然笑了,还说不觉得他失言,相反说得很好,只是今夜太晚了,他让严镇回去之后将所思所想写一封奏疏,给他半个月的时间细细想,慢慢写。
还让姚公公嘱咐尚书台如果收到了严镇的奏疏,直接送来御书房。
严镇听到这里是又紧张又激动,他心里有太多的想法,如果要梳理出来,还真得写上几天几夜。
听到严镇这么说,严澈翻了个身,用披风把脸遮起来,因为他在笑。
笑得很得意。
齐王算计他们严家的计谋,一个都没有得逞。相反,他的父亲已经得到了皇帝的注意。
这个老实人的人设得贯彻到底,谁要老板喜欢呢?
看来,南峻他们暂时回不去了,可以在都城继续度假,再搅和搅和,让齐王多难受难受。
此时的东宫,灯火昏暗,太子君晏端坐于卧榻,肩上披着外衫,手中端着一碗安神汤,正不紧不慢地送进唇间。
而他的面前,跪着一个宫女,低着头,一脸恭顺,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忍不住吞咽口水。
她是在宫宴结束之后,被一位公公给拦下了。
也不知道这位公公用的什么熏香,让她一阵头晕,昏昏沉沉之间被装进用来储存九和香的箱子里,避开了所有耳目,悄无声息被带来了东宫。
这位公公正是太子君晏身边的许沐。
“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当差?”许沐的声音里透着一抹森寒。
“奴婢……奴婢名为红榴,在尚食局当差。”
“哦,叫红榴啊,是个惹人怜爱的好名字。”
温润的嗓音响起,红榴下意识想要抬头去看,但想起了对方的身份,立刻将头低下。
君晏伸长了手,将白色的瓷碗递给了许沐,又问:“小许,你觉得这位红榴姑娘好看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红榴心中原本的恐惧和忐忑被期待所取代。
宫里谁不知道,太子一向不耽于美色,潜心向道,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
可这样的太子忽然问及红榴的长相,这让红榴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妄想。
但这妄想只存在了一瞬,红榴就清醒地意识到宫中姿容优于自己者数不胜数,太子对她们都不曾侧目,又如何会因为容貌而注意到自己。
果然,许沐回答道:“寻常姿色罢了。”
“寻常吗?那为何严小郎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呢。总应该有哪里特别吧。”
红榴一听,心中震惊如遭雷劈,太子为什么突然提起严小郎君?而且严澈看向自己不过一息,太子怎么会注意到?除非太子当时正看着严澈?
还是太子知道自己上给严镇将军的酒有问题?
许沐平静无澜地回答:“也许是严小郎君没见过世面,但凡鼻子眼睛长得清秀的,他都会多看两眼。”
君晏却摇起头来,“非也,非也。传言他喜欢齐王呢。孤的这位二弟啊,目如朗星,神采英拔,在父皇的诸位皇子里可是一等一的好姿容。严小郎君既然钦慕四弟,又多看了红榴姑娘好几眼。看来红榴姑娘定然是有能媲美四弟的地方,你再好好瞧瞧。”
红榴吓得眼泪流了满脸,从肩膀一直颤抖到小腿,“殿下……太子殿下……奴婢姿容平庸,怎敢与齐王相提并论!太子殿下宽和,求殿下饶奴婢一条生路吧!”
说完,红榴就要以脑门撞击地面,但一旁的许沐反应迅速,直接用脚背挡住了。
“磕什么头啊。孤是那种动辄杀人的魔头吗?”
“殿下宅心仁厚,为天下苍生祈福修道,自然不是魔头,殿下是天上谪仙,山巅明月!”
君晏却叹了一口气,“可严小郎君觉得孤杀人太利索了,一剑封喉过于残忍。为此还吓得不给孤好脸色呢。所以孤想着,以后再想要谁死,都得慢慢来。”
红榴的脑子都空了,她以膝盖上前,想要抱住君晏的腿,但是被许沐一脚踹开。
“殿下,求殿下饶过奴婢吧……奴婢保证从此消失在严家郎君的面前,不让他再多看一眼……”
君晏垂下眼,此时床榻附近只余一盏灯,忽明忽暗之间,让他原本俊美的容颜显得冰冷阴郁。
“瞧你这话说得,仿佛孤在嫉妒。就因为严澈多看了你几眼,心里就不舒服了,非得把你拉过来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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