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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口惊惧的唾沫。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嗓音彻底变调,尖利发颤,如同被扼住脖颈的家禽,满是恐惧。
苏木静静伫立,持刀稳立,不言不语、不怒不躁,仅凭一身凛然气场,便压得廖翠芬不敢动弹分毫。
院墙外,闻讯赶来的村民已然围拢一片,三三两两、踮脚探头,低声议论、观望局势。
廖翠芬眼角余光扫过围观人群,惊惧过后,瞬间心思活络、计上心头。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她深谙乡间舆论人心,最擅长撒泼卖惨、颠倒黑白、栽构罪名!
下一瞬,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坐在泥地上,砸得尘土飞扬。
她双手狠狠拍打着大腿,扯开尖利嘶哑的嗓门,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震天、穿透四邻:
“不活了!我真的不活了呀!!”
“老天爷开开眼啊!看看我造的什么孽!我好好一个劳累继母,被继子持刀相向、步步逼迫!他这是要持刀杀我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泪俱下,一边拍腿哀嚎,一边刻意放大音量,字字句句,都刻意往“不孝、弑母、凶狠歹毒”上引导。
“我嫁入苏家数十年!起早贪黑、当牛做马!伺候老的、照顾小的!勤勤恳恳操劳家事!到头来,却被分家出去的继子这般欺凌!”
“我可怜的孩儿啊!被他活活打成这副模样!遍体鳞伤!这灾星心肠歹毒!他是要活活逼死我们母子俩啊!!”
凄厉夸张的哭嚎传遍四方,引得更多村民闻声赶来。转瞬之间,苏家院门内外,便围拢了二三十号村民,黑压压一片,踮脚观望、窃窃私语。
起初,不明真相的村民,果然被廖翠芬这番卖惨哭诉带偏了思绪。
几位年长守旧的老者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赞同与惋惜:
“再怎么争执,晚辈也不该对长辈动刀,这实在太过忤逆。”
“是啊,殴打兄长、持刀对继母,不管缘由如何,终究是失了礼数、坏了规矩。”
“这孩子从前老实本分,如今怎的这般冲动暴戾了?”
细碎的议论声如同蚊蝇嗡鸣,四面八方萦绕而来,带着偏见、带着刻板、带着不分黑白的评判。
苏木静静听着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言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世人向来如此,只看结果、不问缘由,只论尊卑、不论对错。
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疼痛;苦难不落于自己身上,永远能够轻飘飘讲规矩、谈礼数。
他握着刀柄,身姿挺拔,往前从容踏出一步。只是简简单单一步,却自带山岳倾覆般的压迫气场,瞬间压得廖翠芬的哭声都矮了半截,下意识往后缩去,满脸惊惧。
苏木抬眸,清冷眸光缓缓扫过全场围观村民,目光沉稳坚定、坦荡凛然。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字字铿锵、落地有声,清晰传遍整座庭院:
“廖姨。”
他刻意避开那声虚伪的“娘”。这般恶毒刻薄、偏心歹毒、纵容儿子作恶害人的妇人,不配得到他半分尊称。
他声音清冷如寒冰,不带半分温度:“今日既然你要当众论理、要众人评断公道,那我们便好好清算一番陈年旧账!今日在场的所有叔伯婶子都评评理!看看今日之事,究竟是谁错谁对!是谁恶毒在先、是谁被迫反击!”
话音落下,苏木抬手指向地上狼狈痛哭、满眼怨毒的苏晓非,怒意翻涌、字字泣血:
“当年秦山与我定亲一事,诸位定然还记得。只是诸位不知,因着秦山没有选中苏晓非,惹得他心生滔天嫉恨!”
“当年秦山前脚刚踏出苏家门槛,苏晓非后脚便将我拖拽进柴房毒打!”
苏木抬手比出粗细,声音因压抑多年的愤怒微微发颤,却依旧字字清晰、句句属实:
“他手持这般粗硬木棍,毫无手足情分,对着瘦弱的我狠狠抽打!硬生生,打断了两根粗木棍!”
“两根!”
他加重语气,掷地有声:“诸位试想,这般狠戾力道、这般歹毒心肠,是寻常教训?还是蓄意夺命?!”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方才所有偏向廖翠芬、质疑苏木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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