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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权插手、无从置喙,只能暗自为他捏一把汗,默默期盼秦臻能够彻底懂事、改过心性、不负苏木一片赤诚苦心。

唐家院内,唐永填端坐书桌之前,翻看着手中泛黄书卷,听闻这则消息,当即仰面大笑三声,笑声里满是轻蔑、不屑与讥讽。

他啪的一声合上书卷、甩动衣袖,满脸鄙夷地对着身侧的苏晓非冷笑道:“苏木这蠢货,简直愚不可及、蠢到极致!白白耗费血汗银钱,倾力栽培一个毫无血缘的野小子,迟早全盘打水漂、徒劳无功!

就秦臻那粗鄙资质、暴戾心性,也配入学读书、习文识字、沾染圣贤书卷?简直痴心妄想、不自量力!他莫非还真以为,能把一个野孩子栽培成才、搏取功名?可笑至极!一个卑贱野种,也配与正经学子同堂求学、立身科场?”

唐永填眼底翻涌着阴鸷刻薄的冷光,如淬毒细针,字字伤人、句句轻蔑。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冷笑,心底暗自盘算、暗藏歹意。

待来年开科取士,他必定下场赴考、奋力一搏,搏取举人功名、光耀门楣,成为十里八乡第一人。

届时他功成名就、风光无限,定要狠狠折辱打压苏木与秦臻二人。他要彻底掀翻秦臻读书求学的机缘、断其前路、毁其前程,让苏木和秦臻永无出头之日,再无立身之地,彻底碾碎他们所有希望,看他们还如何挺直腰板、立足人前!

一旁的苏晓非,嘴角亦挂着浓浓的讥诮与鄙夷。

他素来认定,苏木是嫉妒自己嫁得良人、风光体面,嫉妒自家相公秀才出身、前程可期。故而才这般不顾一切、砸钱栽培秦臻,妄图让秦臻读书科举、争名夺利,为自己挣回颜面、压过唐家一头,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自欺欺人罢了。

他越想越觉可笑、满心轻蔑。自己嫁入唐家之时,带来的二十余两私银,为支撑唐永填科考、买书打点、奔走铺路,早已耗费殆尽。

苏木那点微薄家底、辛苦碎银,竟敢妄图攀比功名前程、栽培学子科举?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自不量力!

科举之途2

对于苏木送秦臻去念书这事,整个青山村,反应最激烈的便是苏家大房的苏有粮和廖翠芬。苏家三房对此事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苏有酒和赵春梅仅仅是靠着从孙彩儿那里分来的银钱,就已经积攒了二十多两银子,更别说每年还有田地里的收成,日子过得踏踏实实的。

苏家三房如今的日子过得滋润得很,早就不眼红苏木那点炸卤的收入了,只是多少觉得苏木把银子花给了外人,有些不值当罢了。况且,如今儿媳孙彩儿也有身孕了,更是天大的喜事,一家子都围着孙彩儿转。苏有酒只觉得他们三房才是几房里蒸蒸日上的,对其他两房更加不在意了。

可苏家大房的两口子却不干了,他们心里的火气简直要窜上房梁,像干柴遇着了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

说起来,苏有粮手里并不是没有银子,但是苏晓非赚回来的那些银子见不得光,苏有粮根本不敢光'明正大地拿出来花用,不敢拿出来送儿子苏耀祖去念书,更不敢掏出来盖青砖大瓦房。手里捏着银钱却花不出去,像是守着一坛埋在墙根底下不敢启封的陈酒,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日积月累地烧着。

如今可好,苏木靠着炸卤生意正大光明地挣了银钱,没想着给老子娘花一分一厘,没想着供养亲弟弟苏耀祖读书识字,反倒把钱大把大把地花给一个外姓的野种,这简直是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

苏有粮越想越气,在堂屋里来回踱步,步子又急又重,把青砖地踩得咚咚响,又把手掌拍在桌面上砰砰作响,震得桌上的碗都跳了一跳:“这个不孝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亲爹!他一个被秦家休弃出门的人,哪来的脸还把钱往秦家人身上砸?要是他拿银子供耀祖读书,耀祖将来考中了功名,不仅咱们苏家光宗耀祖,就是他苏木也能跟着沾光!可他倒好,偏要去养秦家的野种,养出个功名来也是秦家的荣耀,跟他苏木有什么相干?跟咱们苏家有什么相干!”

廖翠芬更是骂得唾沫横飞,嘴角都溅出了白沫子。她心里恨极了,读书科举何等耗费银钱,苏木居然情愿供养外人,也不供自己的宝贝儿子读书,耀祖可是苏木的亲弟弟啊!她把苏木翻来覆去地骂了个遍,“不孝子”“白眼狼”“吃里扒外”“不识好歹”“没良心的东西”,一串串污言秽语往外蹦,越骂越来劲,越骂越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苏木立刻站在面前,让她揪着耳朵骂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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