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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兄,你可真讨人喜欢。”
刚才狰狞的表情仿佛都是错觉,沈长玉理了下杂乱的衣角,从容不迫地坐到尹逸寒面前,微笑说:“方才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热热场子,没生气吧?”
尹逸寒静静看他表演,他伸手攥住刀柄硬生生将其从中拔了出来,手腕轻转,用力丢了回去。
刀尖擦过沈长玉的脖颈,割断了一缕碎发然后没入木框三尺之深。
沈长玉面色僵硬,如鹌鹑般呆滞在原地。
对面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藏不住的轻蔑。
尹逸寒道:“开个玩笑。”
沈长玉:“……”
沈长玉重新打量起尹逸寒,他还是头一次被如此……刻薄的对待。
他的心里生出一丝微妙的新鲜感,细究之下能琢磨出点子愤怒。
“你好像并不意外,是对我的到来早有预料吗?”沈长玉眯起眼,试图从尹逸寒一的表情中揣测出一丝一毫的恐惧。
可惜他失败了。
尹逸寒语气轻松:“总不能是来杀我的,我现下一无所有,有何值得你大费周章特意来取?”
沈长玉哼笑:“尹兄好低谦,你拥有的…可比我多的多。”他后半句话的声音极小,尹逸寒没听清。
沈长玉收敛神色道:“我此行不过是来捎你一程,皇上要见你。”
“那便下道圣旨即可。”尹逸寒撩起眼皮,瞥了眼帘外吓得魂不附体的马夫,“你如此行事,倒叫我以为自己是十恶不赦的逃犯。”
沈长玉:“尹兄莫怪,你知晓我这人心思细,最怕节外生枝。”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若是尹兄路上一时兴起,背着我给某些外人传信,届时误了路途,可就麻烦了。”
尹逸寒觉得好笑:“你想多了。”
沈长玉轻轻摇头:“但愿吧。”
随着沈长玉一声令下,下属们训练有素地接管马车,绕圈站着,将其围得水泄不通,整顿完毕,一车人马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沈长玉权利在手,使唤起人来神采飞扬,尹逸寒沉默看着,忽然开口:“好威风。”
沈长玉正欲回话,却又听见尹逸寒话锋一转,冷水灭他火气:“虽不知你在陛下面前甩了何种手段,得圣上重用,但念在多年情谊上我最后再给你句忠告,凡事留一线,小心玩火自焚。”
沈长玉脸色先是一沉,但紧接着他又反唇讥讽:“可是尹兄心胸宽广,但为何救下的人都把你视作仇人呢?”
“我也给你一句忠告,就叫——”
沈长玉唇角勾起一抹笑,他突然将紧攥的拳头伸展开,白色粉末瞬间向四周蔓延,尹逸寒反应极快,立即屏息,用手捂住口鼻,然而意识还是不受控制的昏沉下去,他后知后觉垂下头,看见自己方才握刀的手心上,沾染了些许粘稠的青绿。
眼皮彻底黏合,尹逸寒身子歪下去那刻看到沈长玉一张一合的口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尹逸寒是被痛醒的。
他睁开眼时,眼上蒙上了一层含糊的血色,无数只针仿佛扎在他的那条坏腿上,将人逼疯的痛意不断向上蔓延,冷汗浸湿后背,他大口大口喘气,双手却丝毫挣动不得,竟是被绳子死死栓在了床头!
“做什么?”
尹逸寒疼得直抽气,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竭力维持镇定,盯着天花板,后知后觉认出,这是沈王府的装潢。
“哎呦,大人您可千万别动,这骨头可是刚断接好,您若是乱动可就又长歪了。”西侧冷不丁冒出个年迈的声音,尹逸寒一眼便认出,那是盛王身边最德高望重的太医,平日只为盛王诊断,连后宫的妃嫔都不伺候。
如今竟——
“把我迷晕,就是为了治腿?”尹逸寒难以理解。
若仅仅如此,沈长玉凭空搞那么多莫名巧妙的行径做什么,难不成单纯为了吓唬他?
太医道:“长歪的骨头要断开重新接上,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不迷晕您可不行啊。”
尹逸寒后悔自己醒早了,他现在也没好受到哪去。
“我的腿多久才能下床走路?”
太医边收拾医箱,边沉吟道:“说不准,暂且要静养着。”
说罢他不等尹逸寒回复就匆匆走出屋子。
尹逸寒咬牙缓了缓,小心翼翼地挣动双手,绳结虽然紧,却用的滑缎,他灵巧摸索一会儿,就把双手解救出来。
仅仅是这样一个不费力道的动作,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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