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07页(1 / 2)

加入书签

沧阳宗一百零九峰的每座峰下都有塞下雪开创门派时亲手布下的气脉,它们确保了宗门千年来的鼎盛。

然这灵脉枢纽有一重要特性:凡一峰灵脉生出异变,其余诸峰灵脉便会自主朝异常之处渡送灵力,试图将其修复。

这本是天然的护脉之法,可落入一刃佛的算计之中,反倒成了致命死穴。

在塞下雪将不烬之根换给莫惊后,各峰首座第一时间便察知到祖师灵脉异动,纷纷催动灵力镇抚修乱。

但在一刃佛堕魔之后,他成了魔域千年来最强的一任无名魔尊,首座们灵力才刚注入灵脉,便径直被一刃佛在灵脉里种下的心魔魔种卷入其中,暗遭反噬。

他们的修为越高,注入的灵力越多,心魔反噬就越重,有一些当场元丹碎溃,功行尽丧,经脉断裂,剩下的虽勉强撑住第一轮灵术逆伐,但也没坚持多久,便形神俱殒。

而魔种之所以能如此切准地波及所有首座,就是因为一刃佛当年还在沧阳宗时,护山大阵,本就是他亲手所设!

宗内出了这样天怒人怨的叛徒,凭一己之力便设下毒局害死所有同门,烬尘身为一宗之主,当年本就要亲执诛罚,手刃逆叛,可彼时连心咒恰好发作,使他身受掣肘,犹豫之间,才被一刃佛拼死逃出一缕魔念。

如此千算万算,这笔账都不可能算在莫惊的头上!

“阿惊……”烬尘用尽一生的温柔和耐心来同他解释,“千错万错也都是我们的错,不能怪你,你明白吗?”

“要报仇,也得去找一刃佛,与其活在过去,不如亲手了结仇人,知不知道?”

话说得好好的,但莫惊一滴泪落下,他就又哄得毫无章法,胡乱开始痛骂自己是混蛋王八蛋坏坯子,骂塞下雪是自私老头老年痴呆老妖怪。

“骂你自己就行,不要骂塞下雪。”

直到莫惊嗫嚅。

烬尘气绝:“……”

想给塞下雪的坟都撅了!

依偎良久,他才将那张雨打琼花的脸上清泪吻去,问:“还恨我吗?”

“说真话,口是心非的,我不听。”

莫惊心头早已溃败,面上却还薄,在人怀里努力绷直脊背,道:“恨是因为委屈,委屈是人想象出来的,所以我没有,我不觉得委屈,更不恨任何人。”

烬尘捧起他的脸,“那不恨我,就是爱我?”

“……”

臊得眼前人顿时想将他那张不知廉耻的脸按进雪里,不明白当着这一片坟茔的面,如何还能有心情调情?!

心意相通,不言自明,烬尘按捺不住地想要将他吻住,最好将那张蚌壳含珠,坚壁封关的薄唇吻软,嘴刚一贴去,却被一根指节抵住。

莫惊道:“你……现在去给塞下雪和怀心玉磕三个响头。”

烬尘:“???”

“这又是为什么?”他天经地义地道,“我要磕头,也只给你磕,给他们磕算什么?”

莫惊面无表情:“塞下雪当初将我托付于你,是信得过你。你呢,把我托付去了床上,不怕他托梦找你拼命?”

“……”烬尘剧烈咳嗽,“没关系,他老了,打不过我……”

“你磕不磕?”莫惊问。

英雄难脱美人手,色不迷人人自迷,就当拜天地了。

烬尘自我劝慰,眼一闭,心一横,什么大义侠骨,丈夫节气,通通抛去,做面子的俘虏不如做妻子的囚奴。

想罢撩衣屈膝,俯首叩地,竟真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头刚磕完,正欲起身,却听见旁边也传来衣料拂过雪地的声音。侧头看去,身边的人也跪了下来,就在他旁边,额头触雪,虔诚端重,实实在在地磕下三个响头。

烬尘心里一紧,眼神愈发切切温柔,俩人未曾起身,莫惊便就这样跪着说道:“其实,我曾经一直以为是我亲手杀了塞下雪。”

烬尘顿时愕然,这事他倒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怎么会?”

“你怎么会以为是你杀了他??”

“你那么聪明,”他问,“难道会被一刃佛的易容蒙蔽?”

“原本我的确不会轻易被蒙骗。”莫惊垂眸,“可……”

可那一日,一刃佛趁着塞下雪没了灵根,霸据了那具身体,引对方入魔。他用塞下雪的脸,用塞下雪的声音,对莫惊说:

“阿惊,你叫我一声师父听听。”

莫惊说到这里,好久没再说下一句,烬尘看见他嘴唇都白得发抖。

他等塞下雪这句话,等了太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