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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剑刃不断相撞,金属声铿锵作响。
即墨繁只觉得方弦简直宛如一块狗皮膏药,明明很多次攻击都可以用比自己更高的灵力境界强行压制,偏偏他不肯出全力,就是压着自己的境界要跟他打个势均力敌。
“你有病吧!”他被烦得后退几步挽了个剑花,再度冲上时,拥雪剑上覆盖的灵力暴涨起来。
深蓝色的剑刃撕裂空气,蓄积着厚重威压的一击在即墨繁手中高高抬起,化作雷霆万钧的气势,照着方弦的头顶兜头斩下。
“天门中断!这是云沧剑法第八重!”下头围观的云沧剑宗弟子中有人惊呼出声。
“我上次看到这招,还是师尊给我们几个演示”
“我现在对首席心服口服了。”
“你嘴可真硬,这一天半以来的遭遇还不够证明大师兄的实力吗?”
面对铺天盖地的剑气攻击,方弦却反而眼前一亮。
他将天残封横在身前,手中快速连打了数个法印。灵光在几息之间快速暴涨,温润的浅绿也赫然化作危险的深绿,径直迎上即墨繁的攻击。
“铮——”
兵刃相撞,灵风凛凛作响,掀动暴风中央二人的衣角发丝,视线交错,四只眼里却都寻不到半点退意。
却是惨了底下围观的其他人。两人对手时所散发的余波撕裂了周遭生长的树木,卷起地上的土石凌空乱飞,打得周围人都叫苦不迭。
“长风谷众人听我命令!”凌以寒当机立断飞了一张传音符出去,“全部向东退到五百米之外!”
“云沧剑宗!向西退五百米!”
诸位弟子忙在这汹涌的风与骇人的威压里御起飞剑,踉踉跄跄一边抵御着打到身上的木叶与土石,一边跟从穿着同色系服饰的同门快速离去。
一时间即墨繁与方弦周围竟被清了场。
“他们都走了。”即墨繁余光扫过众人身影消失的方向,转回头来看向方弦,“你玩够了吧?”
“你说受伤果然是假的。”方弦没有半点要收回剑气的架势,反而更往上压了几分。
“先跟我打完,再说其他!”
即墨繁:?
他赶忙续上灵力,把岌岌可危的攻击又重新压了回去。
“你纯粹皮痒了想让我给你松松是吧?”
即墨繁算是看明白了,方弦这人今天就是没事闲的,来拿他当乐子寻的。
凌以寒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竟也陪着方弦胡闹。
宁微生一时间被她都带跑了偏,居然还真带人走掉了。
“我还没见过你们云沧剑宗的剑法全套呢。”方弦完全当玩,灵力威压一冲,便将即墨繁逼退出去了数米。
即墨繁倒飞出去一截卸去力道,在半空稳住身形,颇为不悦地啧了下舌。
人还真是不能嘴馋,一个嘴馋他就不小心给自己换来这么大个麻烦。
但说实话就是他现在比方弦低整整两个小境界,真硬碰硬他没有半点胜算。
即墨繁无法,只好重新执剑,周身灵力再度暴涨起来。
云沧剑法第九重——
剑刃撕裂空气,带着灵力几度快速斩下,一招一式迅疾无比,快得几乎捕捉不到即墨繁的动作。
眼神跟过去的时候,便只剩下残影而已。
秘境中光线昏暗,照着原地留下的残影微微透光,给冷色的攻击镀上一层极浅的白。
——半江瑟瑟。
被即墨繁没有感情地拒绝
这边宁微生在带人走远后,也忍不住频频回头去望即墨繁与方弦对战之处。
剑气不断闪烁,昭示其中的战斗还在酣畅之时。
方才他其实还没有很担心,毕竟当着一众云沧剑宗弟子的面,方弦不至于会敢明目张胆对即墨繁不利。
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山高皇帝远,若是方弦不讲道理,对即墨繁暗下黑手,他们所有人都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们且在此地休整。”思及此,宁微生回头看向周围的其余同门,“我回去看看大师兄那边怎么样了。”
话落等不及众人对他的回应,佩剑出鞘踩在脚下,便赶回了那两人交战之处。
但那里却已然空无一物了。
只留下一地被剑气劈砍得七零八落的树木,以及飞落了一地木枝与碎石的潮湿土地。
方弦和即墨繁一同消失不见了?
他惊疑不已,下意识掏出定位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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