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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少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而且说实话
即墨繁往观礼台那边瞥过去一眼。
瞿烬仍然坐在那里,眸光轻飘飘地扫过在场所有选手。
看起来状态没什么端倪,但即墨繁不觉得这人是一个气量很大的家伙。
抽签结果会变成这样,九成九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即墨繁对此没什么想法,他忽视掉那边正在和朝暝殿师姐对峙得不亦乐乎的方弦,走向了自己那块擂台。
最后一场比赛的擂台变换成了阴阳鱼似的样式。
水滴形的场地,不是通常意义上比较规整的形状,在对战中还需要注意脚下。
南薰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手中还是拎着那只丹鼎,上头的花纹里流动着浅淡的灵力光晕。
“看来我运气不是很好。”南薰仍然带着那只黑色的面具,说话间看不见表情,砂纸磨过的嗓子也令人判断不出语气,即墨繁一时竟不知道他这话只是单纯在感叹,还是不怀好意地在揶揄。
“能闯到最后的决赛里,运气已经算是非常好了。”即墨繁说。
运气不好就譬如许靖文,如果不是在第一局比赛就遇到了自己,他不至于连预赛都闯不进去。
但没办法,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我不是说这个。”南薰笑了笑。
那大概是笑吧,只不过音调听起来实在并不十分美妙,像漏了气的风箱一般。
即墨繁忍不住拧起了眉。
南薰说他们以前就见过,即墨繁还救过他一命。
如果当时他就是这样的声音,即墨繁不可能对这么有特点的人毫无印象。
如果当时不是这样,那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亦或是他有意改变了自己的声线?
这南薰说来也实在是个怪人,既要找他说那些有的没的拉关系扯交情,可又遮遮掩掩连长相都不肯暴露,
真搞不懂他是想让即墨繁认出来自己是谁还是不想。
结果南薰没来得及讲明白自己说的运气不好究竟是哪个。
宣告比赛开始的钟鸣响彻天际。
即墨繁这次先发制人,在钟鸣的尾音尚未落下时,他的攻击便已经砸到了南薰的头上。
凛冽寒风卷着空气中的细小冰凌,排山倒海一般狠狠砸下。
“叮——!”
即墨繁被这声音震得耳膜都痛了一下。
虎口微微发麻,他不得不撤步退开了些许。
真怪,以往跟其他人对战时,武器敲在一起从来不会弄出这种动静,
不管刀枪剑戟斧钺勾叉,起码打起来都是实心的。
但这只丹鼎却是空心的。
即墨繁几乎能明确感觉到自己砸出去的灵气攻击敲在丹鼎上之后,马上就顺着丹鼎的弧形外表和上头雕刻的各种沟壑被分散出去了相当大一部分,真正需要南薰接下来的力量小的让人发恨。
怪不得他只有元婴初期的实力,却能在今年这样变态的问道大会中一路打进四强。
一切古怪恐怕都来自于他这只丹鼎。
“即墨仙长,怎么不继续动手了?”南薰抡着那么大一只丹鼎,把它玩得团团转,在他手上轻巧得跟纸糊的一样。
可砸完那一下之后即墨繁便干脆地退开来,脚尖在擂台地面上轻点,快速退到了擂台的另一端。
在没搞清楚南薰手里的丹鼎究竟有什么古怪以前,他不打算积极进攻了。
丹鼎会卸掉大部分力道,即便他有能力顶着这些浪费哐哐砸灵力强行压制住对方,那也挺没必要的。
重生后他的座右铭就是能走捷径就走捷径,绝不浪费多一分力气。
而且面对南薰,这么使蛮力还真不一定能奏效。
因为自己也在差不多重叠的时间段里有其他赛程,即墨繁并没有特别认真的观察过南薰的战斗。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些此前曾与他对打的选手们全都没能找出破局之法,一个个都只能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顶着超级大的损耗,靠砸灵力赌那一线赢面。
人人都没讨到好,包括灵力足有元婴后期的选手。
即墨繁现在基本还是把自己对标成元婴后期,他不会自负的认为自己真就是实打实的化神期了。
南薰的实力看起来应该是卡在元婴初期即将晋升的临界点,灵力的量级差距在一到两个境界,这种情况下在持有合适法器时,想要越阶挑战并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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