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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为何要急着清理沟渠。
“冬天又不浇水,不如多安排些人手先做煤球吧?”
“也许是怕积了雪水。”
程颂答道。
“可不,”吴老伯跟着说道:“这不清利落了可不行,雪水化了排不出去,地里的根苗都得泡坏了。”
……
今年冬天不好过的说法不止南北新村有,云州府程颂不清楚,但听说单筠下了令,已经把长宁的养济院提前清理出来了。
去年在连青,黎兄也带着差役接了不少老幼妇孺去养济院。长宁比连青大得多,真要遭了灾,一个养济院未必容得下。
西城门附近的塌房大院都被程颂租下了,有的做了作坊,有的做了工人宿舍,还有些空屋没用到。程颂把事情交代给了虎子牛娃,让他俩带人把空屋全清出来,火炕火墙都疏通了,又给县衙送了信儿,说如果养济院住不下,就安排到他这里。
接到程颂的消息,单筠十分欣慰。当天就安排差役去统计了程颂那里最多能接收的人数。
他的自评状已经送去了京城。连续在长宁干了两个任期,自己的政绩十分出色。不出大的意外,升官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但现在不论升迁还是调任,公文还没到,他就必须把长宁守好。
防灾的事情程颂不擅长,只跟着忙了几天,期间祖母还派人来送过消息,说他爹已经定下了宅子,就是他去看过的云州城里那套。银子已经付了,打算入冬前就搬过去。
程颂自己也更喜欢城里这套,但之前祖母还说想随着他爹买大,如今还是买了这套小的,不知是不是知道了大孙子要与男人成亲,今后怕是很少会回去住。
知道了也要有个接受过程,程颂心疼祖母,又带着二弟抽空回了趟青寿。除了陪陪祖母,也得把他们自己院子需要搬走的东西都整出来。
这趟回去呆了三天,程颂多半时间都陪着祖母,画砚和程胜勤学就忙着收拾。
特别是画砚,为了把早些年和少爷一起埋藏的金银全找出来,可是费了一番大力!
看着画砚每天累得呼哧带喘,程颂劝了不止一次。
“这宅子又不卖,你不刨留着也行,那些东西加起来也就三四百两。”
而且母亲留下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他并没埋起来,那些藏得深的就是银子和几样金饰,都不是母亲喜欢戴的。
大书童一手抓着巾帕擦汗,另一只手握着茶碗,里面是少爷特意给他泡的果茶。
“老夫人说了,家里就只留个门房,万一有小贼摸进来,把咱们院子翻个遍也未必能发现。”
当初买下自己的恩情画砚一直记得,不论多少银子,那都是夫人留下的,哪能便宜了宵小,必须带走!
去清远寺与佛祖说了心里话,大孙子又特意回来陪自己,程老夫人心里那些遗憾又消散了些。到第三天,知道他院里东西都收拾好了,就让他带着弟弟回长宁。
搬家的日子还没确定,程颂和祖母说到时候自己可能已经去了京城。
老夫人摆摆手:“在不在的无妨,又用不上你。甭管去哪儿,平平安安地就行。”
……
这一趟再回来,感觉得到祖母又想开了些,程颂跟着痛快了不少,精神十足地回了长宁,准备利用去京城前的一个月好好尽尽院长的职责。
两间书院都是自己开的,但后面的经营都有人帮忙,他自认尽的心力远远不够。可如今书院一切运转顺利,好像他也没什么用武之地。
坐在桌前思索了半晌,院长终于决定:“帮不上宋归郭年,就给学生们谋点儿福利吧!”
“什么福利啊少爷?每月多做两顿红烧肉?”
画砚提问并建议。
小少爷嘶了声:“什么红烧肉?多给他们上点儿课!”
“啊???”
书院一直延续半工半读的规矩,半天上课,半天做工。院长忽然要加课,宋归问是不是要减少做工时间。
“不是。”
程颂回道:“不加常规课程,我去请人,给他们加点几堂讲座,呃,讲座就是临时课程,内容不定,根据来讲课的人随时调整。”
这个其实不用程颂解释,宋归郭年也明白。请人讲学不算新鲜,特别是规模大一些的官学和书院,经常会邀请名儒过去讲学。不过够资格出来讲学的,多半都是学问较为高深的。他们书院有心考科举的学生本就不多,年纪又小,请来的先生讲深了,听得懂吗?
“管它呢,听得懂就当长学问,听不懂就当听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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