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北城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雪,也是初雪,连续多日的强降雪让人们的出行都成了件难事。
上次全国多地一起恶天气还是叁年前,知名男艺人柏宇死的那段时间。当时那雨下的,很多人都觉得老天在替他喊冤。
这次下雪有很多人想起了他,网上不少人都在说这是老天在替柏宇高兴。
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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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世然真是个少爷,在国外十年只知吃喝玩乐,回到国内这叁年也是。
电竞战队的事情他除了早期投资了一笔,现在也早就挣回来了,别的事全交给贺之行处理。
无论家里哥姐怎么劝说,他就是不去公司上班,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找各种闲事儿消磨时间。
只是没想到这雨雪一连下了好几天,暴风雪让大半个城陷入了气候灾难,把他的计划都打乱了。
现在随便点开哪个app,都能看到大雨暴雪的新闻。
早上在贺家老宅醒来,下床第一件事情就是到窗前看了眼楼下院子堆积越来越多的雨雪。
前几天贺世荣叫他回来吃饭,后来雨雪一直下,贺世然懒得风雪里出行就留了下来,在家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
掀开窗一阵透着寒冽的凉风吹进来,雨雪清洗了这座城市的阴霾和灰尘味道,连带那些肮脏的人和事一起带走了。
贺世然一觉睡到大中午,等他洗漱完下楼准备去觅食时,正好大哥和四哥坐在餐桌前吃午饭。
贺世胥先一步看到从楼上拐角出来的弟弟,和大哥聊的话题也静止了。
楼梯上,贺世然吊儿郎当慢悠悠走下来,看到餐桌前的身影,轻轻唤了一声:“大哥、四哥。”
“嗯。”贺世胥点了点头,继续吃饭不语。
贺世荣悠悠抬起眼皮,上下扫了一眼不着调的弟弟,眼底情绪藏得很深,忍不住打趣起弟弟来:“您老人家还知道起来呢?”
“饿了就醒了。”贺世然套了身黑色中领紧身毛衣和一条黑色运动休闲裤,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冷峻。
坐下来吃饭前先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热的水,端着杯子慢慢悠悠默默走向餐桌,家里佣人已经把他的饭菜碗筷摆上了。
贺世胥把这个弟弟瞧了又瞧,轮廓分明的脸恍惚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只是褪去了一些青涩,五官锐气未减,反倒多了几分沉稳和成熟。
贺世然哑着嗓音沉缓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难得,他会对哥哥们的话题感兴趣。
餐桌上贺世荣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分别坐在两侧的弟弟:“并购案提前了。”
一听到家里的生意贺世然的脊背由不得僵硬了起来,他不爱管家里的生意,也不涉足进去,也不多说关于集团的事情。
闻言,贺世胥眼底冒着精光,语气轻松:“提前?大哥是在担心董事会的那群老东西?”说完下意识挑眉看向对面的幺弟,似乎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贺世荣舀了一勺松露汤,抿唇道:“那不至于。你到时跟这个项目吧,交给你处理,我放心。”
“嗯。”贺世胥应下。他从小到大都是大哥贺世荣最好的左膀右臂,家里另外叁个不清楚的事情,唯独贺世胥清楚。
贺世荣的好脾气也就给了家里叁弟弟和一妹妹。
贺世胥抿了口水,说:“昨天姓王的见了艾家的人。”
贺世荣吸了口气,唇角小幅度上勾,放下刀叉,银器接触骨碟发出清脆声音:“艾家?手伸的太长了。”
贺世胥瞬间明白大哥的意思,瞄了眼低头只顾吃喝的弟弟,漫不经心开口道:“需要我去拜访一下吗?他家女儿下个月开画展,请柬前几天就送到了。”
贺世然秉持着‘食不语、寝不言’的好习惯,低头只顾吃自己碗里的饭菜,两位哥哥聊的话题他不参与任何,更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与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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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忽然停了下来,阳光透过层层乌云落在大地上。
佣人们正趁着雨雪小,疏通被落叶堵住的下水道口,贺世荣看向窗外,“先不必。按照原计划进行就够了,没有哪家公司开出的并购条件能比我们开出更好。”
贺世胥眼眸微暗,嘴角紧绷:“那要是他们开的真比我们高呢”
“那就让他们开。”贺世荣嘴角微笑,但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听说这艾家公子最近在澳门输了不少,还是拿公司质押的股票。”
“那有好戏看了。”贺世胥瞬间明白大哥的意思,笑得幸灾乐祸。
心想,果然他的讯息网跟大哥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贺世荣吃饱饭拿纸巾擦拭嘴角,看向两位弟弟:“世胥,并购案你盯紧了。周末高尔夫,你们俩跟我一起去。世然,你别整日没事猫在你那窝里,出来透透气,多认识一些朋友,也该考虑考虑成家立业的事情了。”
“好。”贺世胥对大哥是百分百服从,向来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久未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