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深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然而,长孙皇后并未给她喘息之机。她轻轻握紧了李摘月试图后退的手,笑容依旧温和柔婉,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惊雷,一字一句炸响在李摘月耳边:“斑龙,前段时间,你给阿鸢、兕子送了两只雪白的兔子,你可还记得自己当时给她们讲的故事?‘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花木兰的故事,阿鸢他们年纪小,听不懂。斑龙,你如今十七了,可懂?”
轰——!
李摘月彻底石化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九天神雷劈中!
李摘月僵硬地低下头,看着长孙皇后那只依旧紧紧握住自己的手,那温热的触感此刻却如同烙铁般滚烫。
她试探性地、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指尖,想要挣脱。长孙皇后似乎并未用力,由着她动作。就在李摘月的指尖即将成功脱离那温暖的包裹,心中刚升起一丝侥幸时——
长孙皇后的手倏地一下收拢,再次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
她凝视着李摘月惊慌失措的眼睛,声音放得极低,带着无比的坚定与怜爱:“你怕什么?嗯?本宫早就说过,有本宫与陛下在,这普天之下,就没人敢欺负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李摘月被这话里的维护与摊牌意味吓得魂飞魄散,头发几乎都要根根直立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她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勉强挤出几个字:“皇、皇后殿下……贫道……不懂您在说什么……”
长孙皇后看着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蒙混过关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正欲再清晰地点拨几句,彻底打消她的顾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长乐公主李丽质清脆悦耳的声音:“阿娘!阿娘!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长孙皇后闻声,下意识地愣了一下,转头望向殿门方向。
李摘月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用力,终于将自己的手从长孙皇后掌中抽了出来,接连向后踉跄了两步,与皇后拉开了距离。与此同时,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李丽质鲜亮活泼的身影如同一只快乐的蝴蝶,翩然跃入殿内。她看到李摘月也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容更加灿烂:“呀!晏王叔也在?那正好!省得我再特意去鹿安宫寻你了!”
李摘月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你寻贫道何事?有什么好消息,能让我们的长乐公主如此开心?”
李丽质闻言,素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经不住昂起脖颈,“我有身孕了!”
长孙皇后先是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瞬间大喜过望,也顾不得方才与李摘月未完的谈话,连忙上前拉住女儿的手,将她扶到身边坐下,连声询问细节,关怀备至。
李摘月也怔愣住了,目光落在李丽质尚且平坦的腹部,喃喃道:“有身孕了……”
是了,李丽质成亲已有一段时日,有孕是喜事。只是……以她现在的年龄放在后世,还小呢。这个时代啊……
她见长孙皇后的注意力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吸引,便趁机与李丽质简单道贺了几句,然后以不打扰母女叙话为由,恭敬地行礼告退,几乎是落荒而逃。
快步走出殿外,直到远离了那座让她心惊肉跳的宫殿,李摘月才扶着廊柱,拍了拍起伏的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声自语:“吓死人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身份终有一天会泄露,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以这样一种被长孙皇后温柔点破的方式!
皇后若是疾言厉色地质问,她或许还能硬着头皮应对;可这般温和包容、甚至带着纵容与维护的态度,反而让她更加不知所措,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以后该如何面对这份沉甸甸的皇家恩情?如何报答?
也许……也许只是她想多了?长孙皇后只是有所怀疑,并未确定?她只是在试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摘月就自嘲地摇了摇头。把自己当傻子哄吗?长孙皇后何等聪慧之人,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能只是怀疑?
“吓死谁了?”一个稚嫩又带着好奇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旁边矮树丛后响起。
李摘月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真的跳起来。她猛地转身,就见院中矮丛对面,不知何时冒出了一连串的小脑袋——城阳公主、晋阳公主、新城公主,还有晋王李治,以及一脸无奈的杜荷,几人正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李摘月面皮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强扯出一个笑容:“你、你们……都在啊……”
李治仰着小脸,满是好奇:“晏王叔,谁吓你了?告诉我们,雉奴去告诉父皇!”
还没等李摘月想好怎么编,眼尖的城阳公主已经发现了华点,指着她的脸提醒道:“晏王叔,你的胡子!你的胡子没了!”
杜荷在一旁默默扶额:“……”
他早就想提醒了,只是没找到机会。
李摘月下意识用手遮住光溜溜的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