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菡笑着打开了车载音响,里面的音乐都换成了她喜欢的粤语老歌。
熟悉的音律,因为此时相伴,而烙上了别样的记忆味道。
两个人在回家前,先去超市买了蔬菜水果。
温菡的生理期到了,所以想着买些卫生巾。
在她挑选卫生巾时,宋倾崖绕到了计生用品区,在一排排眼花缭乱的品牌里,一口气挑选了五六样。
当温菡绕过来时,看着购物车里的一堆小方盒,都傻眼了。
“你……怎么又买了?”算上之前在便利店买的两百多元的销冠,他是要往千元的整数凑吗?
难道他不觉得只买不用,有点悲哀?
宋倾崖坦然道:“之前的不是被你扔进垃圾箱了吗?”
温菡想起来了:之前都在江市的老屋子里,当时爸爸临时回来,埃克斯狼狈跳窗而下。
藏在床头柜里的销冠,也被她扫入了塑料袋,第二天一早都偷偷扔到垃圾箱里毁尸灭迹了……
这个……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拿的卫生巾,不得不提醒道:“你知道你买的,跟我买的,有点相克吧?”
宋倾崖当然记得自己女友的生理期,只是坦然道:“知道啊,不过是先买着备用。”
备用需要买这么多吗?他到底是有多少?不会是触手人吧?
有囤货癖,这也算焦虑的一种表现吗?
难道……是她一再拒绝这方面的要求,加重了埃克斯的焦虑感?
看到虚拟男友这么积极的备货,温菡甚至觉得自己的姨妈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虽然他的数据包真的很吓人,但是想到埃克斯之前有服务精神的表现,也不是不能试试……
买完了东西,宋倾崖照例在热饮店,给温菡要了一大杯桃胶红枣炖椰奶。
大大的一杯,喝一口就能一直暖到肚子。
不过因为热饮带来的好心情,到了公寓门口,便戛然而止。
离得老远,温菡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女人正拎着皮包,一脸风雪凝重地站在单元门里。
她都差点忘了,埃克斯的妈和赵落恒的妈,是同一个!
所以同样的婆媳问题,在虚拟疗愈里,成了更加尖锐的存在。
因为她这次要祸害的,是沈阿姨更加优秀的,站在塔尖尖上的那个儿子。
想起以前每次跟沈怡的交锋,原本就酸痛的小腹,更加抽痛了起来。
不过这也是疗愈的一部分,温菡暗暗给自己打气,让自己要勇敢面对。
可到了单元门口,没等沈怡开口,埃克斯就推了推温菡的后背:“你先上楼去。”
“小姑娘,别走,我来就是有话对你说!”沈怡一看儿子要让那女孩上楼,立刻开口阻拦。
温菡可懒得跟她说话,假装没听到,脚底抹油就上楼去了。
不过她没上电梯,而是拐过了楼梯口,支着耳朵听单元门外母子的对话。
沈怡气得不行,转而看向宋倾崖:“怎么,你的女朋友怕人看?我是不配跟你高贵的小女友说话了?”
宋倾崖拎着购物袋淡淡道:“她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您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沈怡看儿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是什么宝贝吗?你就这么护着她,是没见过优秀的女孩子?我可跟落恒同学的家长都打听过了,就这个温菡,她爸就是个开货车的!家里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上高中的时候,债主甚至都找到学校来闹了!就这样家庭出身的,跟要饭的有什么区别?你是要扶贫吗?”
温菡听到这,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沈阿姨还真是始终如一,对她乞丐之家的评价,亘古不变。
当初,她隔着门缝听到这话,就想冲回去驳斥沈怡。但是为了前男友的面子,还是默默忍下了。
这可不代表她现在还能容忍沈怡看不起人!
就在温菡要冲出去跟沈怡对峙时,就听宋倾崖微微抬高音量道:“沈女士,你出身很高贵吗?当年不也是从农村乡下一路考上来的?我祖母当年见你时,有当着你的面,或者背后喊你泥腿子吗?”
沈怡想不到一向不爱说话的大儿子会这么嘲讽她,气得脸蛋都微微颤抖:“你在说什么!你外公家就算在乡下,也是殷实富庶,大小是个村干部!”
宋倾崖心知沈女士来此的用意,想想都心烦,嘴里已经短少了平日见到沈怡时,勉强挂着的客气疏离:“既然是干部子女,觉悟该高些,说话就别老带着一股瞧不起人的粗鄙。温菡家里是穷,可她爸爸不偷不抢,温菡也靠自己的努力考入京西,靠自己的稿费还清了欠债,无论学历和能力,人家可都不比您差,自以为站在高处嘲笑强者,更让人贻笑大方!”
“你……你是疯啦!为了个半大的丫头片子,就这么跟你妈妈说话!”
沈怡被大儿子数落得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想要伸手抽他耳光,却因为身高差距,被宋倾崖轻易闪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