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事。”
他提前离开,也是为了不参与大家饭后的活动。
酒店有一个面积最大的露天天然温泉,风景也是最好,晚上的时段无需预约,还提供酒精饮料。刚才席间已经有人十分动心,约了大家饭后一同前去。
沈启南不可能参与这种活动,也觉得自己在场的话,团队里的年轻律师个个都像老鼠见了猫,一副拘谨的样子。
他请大家来团建就是真的度假休息,调节下工作节奏,不是来立规矩的。
走到外面,山里的夜晚分外凉爽。
这酒店占地面积极大,园林式设计,一步一景,台阶上上下下,建筑沿山势高低错落。
还有一个优点,到处都有标识牌指示方向。
沈启南沿着标识牌往自己的房间那边走,算是观景,也算是散步。
不知道是因为那颗药起效快,还是湿润的夜风太清凉,差不多走回住处的时候,沈启南身上的风团已经消下去,几乎不觉得痒了。
他离开回廊,走下台阶,先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
转过几丛树影,沈启南才看到跟自己相邻的房间外面,酒店经理正在跟住客温声道歉,酒店工程部的人提着工具箱进出检查。
那住客嗓门不小,指责他们设施不好,服务也差,说一晚上房费花不少钱,刚入住就停电了。
酒店经理连忙解释,是线路出了问题,这几间房的房型不同,都是半独立的复式设计,线路也是单独铺设的,工人正在检修,预计一个小时左右可以恢复正常。
沈启南进自己的房间试了试,果然,也停电了。
那个嗓门很大的住客不依不饶,一定要求换房,还说现在讲一个小时能修好,过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难道让他们等到天亮?
他身旁的女人还抱着一个几岁的孩子,已经睡着了。
酒店经理处理这种事也很熟练,见对方如此,同一房型的房间又都线路受损断电,提出为他们更换更好的房型,只是稍后转向沈启南,显得有些为难。
房间数量有限,酒店经理问他能不能接受别的补偿方案。
“不用了,”沈启南说,“我可以等检修结束。”
他回房间拿出自己的工作电脑,又顺着长廊回到室内,在大堂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坐下,调出一份辩护意见修改。
这个位置座椅高而桌面低,只坐了十几分钟,沈启南就觉得腰背处有些僵硬。
他并不是不拿医生的话当回事,察觉到不适,起身活动了片刻。
就在沈启南坐回到原来的位置,转而把电脑放在膝上操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沈律,你怎么在这里?”
沈启南抬头,关灼已经从另一侧绕过来,站在他旁边的位置。
“你过敏好点了吗?”
他没有等沈启南答话,似乎是想要自己确认,朝沈启南微微弯下腰,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和脖子上。
这种目光接触让沈启南莫名有些不自在,而且这个距离对他来说也太近了。
他几不可见地向后靠了靠,抬手合上电脑。
“应该算是好了吧,”沈启南说,“我的房间停电了,在等工人检修。”
关灼直起身:“所以你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沈启南抬眸,不答反问:“你过来是做什么?不是要去那个露天温泉?”
“我的房间在这边啊,”关灼向后面的走廊扬了扬下巴,笑了,“回来拿个东西。”
停顿了下,他向沈启南提议道:“不然你先去我那里?房间里会安静一点,而且能给电脑充电。”
沈启南不得不承认他被关灼说动了。
这间大堂更像是连接数条回廊与庭院的中枢,一直有人往来,他坐的角落再安静也比不上房间里,电脑也的确需要充电了。
但他又下意识地想拒绝。
那种感觉非常微妙,寥寥几句对话而已,他却再一次在跟关灼的对话里陷入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