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伤势太重,虚弱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芸司遥用鞭子抬起他的下巴,道:“我怎么会杀你呢?”
艾奥兰无声地笑了笑。
芸司遥:“我要好好留住你,让你能源源不断地给我供血才行啊。”
她冰凉的指尖掠过艾奥兰的下巴。
“你真得庆幸自己的血对我有吸引力,艾奥兰。”
芸司遥用鞭子一圈圈缠住他的脖颈。
艾奥兰看着她指尖悬着的水珠,道:“要和我说再见了吗?”
芸司遥确实要杀了他结束幻境。
艾奥兰突然低下头,殷红的唇微张,舔去了她指尖的水珠,笑意盈盈。
芸司遥缩回手,皱眉。
“你干什么?”
下一秒,艾奥兰手指猛然刺入自己胸口,苍白的唇角扬起疯癫的笑。
他看着自己的鲜血如喷泉般溅在芸司遥脸颊上,莫名觉得无比畅快。
芸司遥漆黑的瞳孔古井无波,唯有飞溅在脸颊的血珠,为那张冷瓷的面容添了抹妖异。
艾奥兰视线贪婪地盯着那抹艳色,舌尖扫过上颚獠牙,空气里浮动的血腥味都变得浓烈滚烫。
……真美。
他笑容扩大,仰面倒在了教堂冰冷的地面上。
“再见。”
幻境开始崩塌。
芸司遥看着周围的事物飞速褪色。
余韵还未散尽,整个世界便坠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云瑟拉殿下!!”
一阵晕眩过后,芸司遥再次睁开眼睛。
昏暗的房间,熟悉的装潢。
“云瑟拉殿下,不好了!!”
一个血族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隔着一道门,在外面喊道:“地下室里关着的血猎全都被劫走了!”
芸司遥从棺材里坐起来。
她打开门,没管血猎,先问道:“艾奥兰呢,他在别墅里吗?”
血族一愣,道:“应该都在,您不是吩咐了给每个房间下禁制……”
芸司遥推开他,快步走到艾奥兰的房间,抬腿,一脚踹开房间的大门。
“砰!”
脆弱的门板倒塌,房内空无一人。
血族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我我我……我明明按照您的吩咐,给每个房间都下了禁制……”
芸司遥看着空荡的房间,眼神微冷。
艾奥兰——
跑了。
你的血好香,我尝尝(20)
“人呢?!怎么会不见?”
血族不可置信的喊出声,又指着门上画的咒语。
“亲王殿下,这儿还有我当时施下的禁制,应该是被人暴力破坏掉了,普通人族根本解不了禁制,难不成他和其他血猎——”
血族声音戛然而止。
他本就不喜人类,艾奥兰是亲王殿下选的血仆,按照身份,他还得尊称一句“阁下”。
血族尊卑观念很重,恶意揣测会被视为大不敬。
芸司遥根本没在意他心里想什么,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艾奥兰会跑也算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他那么轻易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肯定做了两手准备。
这可是血族的老巢,管他血猎盟盟主有通天的本事,单枪匹马的,在这里绝对讨不了好。
血族找补道:“亲王殿下,艾奥兰阁下应该是被血猎劫持了,要我派人去找吗?”
“找,”芸司遥揉揉胀痛的眉心,再抬眼时,声音恢复了冷静,“不论用什么手段,都把人给我找回来,打残打伤都不要紧,留一口气活着的气就行。”
“是,殿下。”
芸司遥带着人去了别墅地下室。
这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芸司遥鼻子动了动。
她闻到了柯罗的血,很重,应该受了不轻的伤。
艾伦正要上楼,碰巧和她撞上,微愣,“亲王殿下。”
他用手抚胸,向芸司遥行了一礼。
芸司遥看到他身上有血,道:“你受伤了?“
“是那些低贱血猎的血,”艾伦直起腰,目光落在她脖颈,“您的脖子……”
脖子?
芸司遥察觉到他眼神不对,抬手召了水镜。
镜中,她脖颈和锁骨处,有两道清晰的红痕。
是幻境里带出来的痕迹。
可“伤口”怎么会被带出来?
艾伦顿了顿,道:“来劫人的血猎来势汹汹,应该是早有预谋,您是和他们交过手了?”
高等阶的血族比一般的血族更加敏锐。
他以为芸司遥脖颈上的痕迹,是被那些血猎弄出来的。
芸司遥抬手抹了一下,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在幻境和人打得不可开交,哪来的余力关注别墅内的动静。

